城要处决我们的人。最近几次交锋,银枢卫抓走了十几人。”
方存漫不经心地笑起:“这些都无足轻重。”
他轻轻一顿,语调透出几分兴味:“十日后……谢凌烟是在递话。”
袁枫嗓音沉冷:“处刑是假,逼你现身才是真。天罗地网,你要去?”
方存轻笑:“谢城主亲自设宴,盛情难却。这么大的面子,我若是不去见见他,岂不是辜负他的好意?”
袁枫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你尽快行动。我半月之后要南下。”
方存啧了一声:“老幺,你这也太凉薄了。小师叔生死未卜,你竟只想着乱跑。”
他顿了顿,眼神微敛,似是无意地叹息:“再说了,小师叔若真死了,你的兄长怎么办?”
空气骤然一冷。
袁枫眉头微蹙,杀意一瞬凝结:“我不会等你。”
方存轻笑,举起双手,语气轻佻:“啧,别这么冷血嘛,再说,你哥也不在南边呀。他——”
方存顿了顿,唇角笑意加深:“他马上就来了。”
袁枫神色陡然一凛,寒意森然:“你又操纵他。”
方存悠然挑眉,眨眨眼,笑得无辜:“冤枉啊,祭司大人。他自己来信说过几日会来找我们。”
袁枫沉默片刻,神色冷凝,语调不变:“那你就快些把这边的事办完。”
方存低低笑了起来:“别急嘛,老幺。”
他缓缓站直身,目光幽深:“暗雷还没炸呢。”
黑暗无声翻涌,夜色深处,杀机潜伏。
黑暗中的棋手,悄然落子。
伪造军令
银枢城头,夜色如墨,岳暗山寻上了任玄。
岳暗山啧啧称奇:“老任你行啊,我调了三万人,这么大的动静,殿下居然问都没问一声。整整两天了,连个折子都没飞来。”
任玄摆摆手,语气淡然:“调兵入镇,偃师只要不傻,肯定不会再去镇子了。这种顺水推舟的人情,殿下本就不会介怀。”
岳暗山颇为赞同:“银枢城可不是山下那些镇子,偃师真敢头这么铁,直接杀进来?”
任玄幽幽一叹,目光遥望远处:“常理来说,自然不会。但你不能用常理去揣测一群疯子。看吧,他们要动手,五日之内必有大动作。”
话音未落,陆溪云迎面而来,语气简练:“任将军,谢大哥请你们去东门一趟。”
岳暗山盯着前方带路的陆溪云背影,压低声音,啧啧称奇:“老任,自打前日,你顶着假冒军令的风险调了兵,咱们这世子爷对你的态度,那是真不一样啊。”
任玄只笑:“这种掉脑袋的好事,你想要,我让给你啊。”
岳暗山连忙摆手:“别别别——”
他压低声音,故作深沉:“神仙打架,殃及池鱼。伪造军令,他陆溪云是没事,你可不一定了。”
任玄懒得废话,一肘子怼了过去:“岳老三,你狗东西少咒我。”
两人谈笑间,已到了银枢城东门。
银枢城,密银锻铁,天下首屈一指的铸城。
城墙巍峨,机关遍布,任玄看着都不由得感慨——偃师若真敢攻城,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撞墙。
东门子城内,高台耸立,铁索铮然。
高台上,一排偃师被绑缚在刑架之上,衣袍破烂,手足被铁链贯穿,狼狈地束缚在地钩上。
偃师一向狂妄,这般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罕见。
任玄快步走上前:“城主,您找我?”
谢凌烟颔首,语气沉稳:“任将军,调兵一事,我听溪云说了。”
他叹息一声,神色凝重:“银枢城终究只是一处孤城,山下生民万计,偃师肆意杀戮,若非将军出手,实在难有万全之策。”
说罢,他郑重抱拳:“在下替四方十数万生民,谢过将军。”
任玄一愣,赶紧扶起谢凌烟,连连摆手:“城主,您这就言重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谢城主,什么谢不谢的。我实话告诉您,这事完了,您赶紧让我把陆世子带回去,我就感激不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