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寻了块上好籽玉来,央府里老师傅特意为姐姐制的吧?”
&esp;&esp;那“峥哥哥”三个字,被她清晰地咬出来,拖着一丝别有意味的绵长尾音。
&esp;&esp;许惠宁感到莫名,她昨日就将那簪子收归起来了,今日佩戴的是从前购置的头面,明珠这是故意提起这茬,想引得容暨不快,甚而心生芥蒂呢。
&esp;&esp;许谦明啜了口酒,将酒杯重重地放回桌面,语带怒意:“明珠。”
&esp;&esp;“是啊,那年开春头一场雪刚过,峥哥哥宝贝似的捧进来,”&esp;宝珠却像没听见似的,愈发得意,嗓音愈发尖细清晰,“说是这么好的玉,只有配沅儿妹妹才算不辜负这等灵物。老师傅琢磨了两月才定稿,刻的是缠枝纹,雕镂得玲珑剔透!我记得清楚,取簪子那日……”
&esp;&esp;许慎面色沉肃,手中茶盏重重一搁,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直直看向明珠,声音低沉浑厚:“明珠,你今日话太多了。”
&esp;&esp;许夫人亦蹙起眉头,语气要和缓一些:“这孩子显然是还未适应姐姐出嫁,还当是从前,姐妹间叙话百无禁忌呢。”
&esp;&esp;宝珠身子一颤,颇有些不服气,却不敢反驳,只得低头嗫嚅道:“就是说呢……”
&esp;&esp;许父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容暨,神色稍霁:“贤婿见谅,侄女年幼,口无遮拦。”
&esp;&esp;容暨微微一笑,执盏轻啜酒液:“无妨,不过是些旧事,岳父岳母不必挂怀。”
&esp;&esp;许惠宁指尖轻轻抚过头顶的玉簪,唇角微扬:“妹妹记岔了,这支是去年腊月锦书陪我在藏珠阁选的。”她眼波流转,望向身旁的容暨,“不过,夫君也很是喜欢,他说白玉衬我。”
&esp;&esp;容暨执起茶盏,指腹在白瓷上摩挲而过:“虽不知堂妹先前所提那簪子是为何物,不过,美玉虽好,终究是旧物。”他从容抬眼,眸光淡薄,“倒是明珠姑娘这般记挂他人旧事,莫非……”
&esp;&esp;“姐夫说笑了。”明珠讪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