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看着他风尘仆仆归来,看着他眼中映着的火光,感受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温度……那些情绪,忽然就像被这热气蒸腾得模糊了边界,她又红了眼眶。
&esp;&esp;她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轻轻摇了摇头,放下勺子,环住他精壮细窄的腰身,透埋在他胸前,声音细若蚊呐:“没有。”
&esp;&esp;容暨感受着她突然贴过来的温度,看她小小一个贴着自己,心头那点闷胀感又重了几分。
&esp;&esp;他抬起手握住她的后颈,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esp;&esp;“怎么了?”他把下巴搁在她头上,问。
&esp;&esp;许惠宁声音更低,无厘头地来了句:“侯爷辛苦了。”
&esp;&esp;他辛苦什么?他在京中并无官职,每日不是练武便是看书,逍遥快活得很。
&esp;&esp;两人之间一时静默。
&esp;&esp;良久,容暨开口:“谈何辛苦?”
&esp;&esp;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替她拂去眼角那点湿意。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esp;&esp;许惠宁没再回答了。
&esp;&esp;容暨被她的泪搞得莫名,疑她有什么伤心事,小心翼翼地问:“受委屈了?”
&esp;&esp;“不曾,都说了厨房的热气会熏人。”许惠宁松开他转身又去握住锅勺。
&esp;&esp;“我来。”容暨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长勺。
&esp;&esp;许惠宁愣了一下,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占据了灶台前的位置,这一幕,恐怕与他往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形象相去甚远。
&esp;&esp;“侯爷会做饭么?”许惠宁问。
&esp;&esp;“在北境,”容暨声音平淡,“生火做饭,是基本的技能,更是必要时活命的本事。”
&esp;&esp;他舀起一点汤汁看了看:“火候差不多了,该下肉了?”
&esp;&esp;“啊,对!”许惠宁回过神,连忙把旁边案板上先前炖过的肉块端过来。容暨接过,手腕一翻,羊肉便滑入沸腾的汤锅,浓郁的香气又被激发出来。
&esp;&esp;许惠宁也是头一次下厨,不过她还是让容暨在一旁教她,最后像模像样地炒了盘青菜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