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为首之人喝道:“凡是册子上有名字的,全部抓走。”
“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外甥是三品通政使,你们敢抓我。”钱俊才一把年纪,嚎起来颇为中气十足。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钱大人有这力气,留着到大牢去伸冤吧。”
“别抓我,我还要科考,我还要科考……”钱绍想跑,被官兵直接一脚踹断肋骨抓走。
钱俊德双腿一软。
“爹,我去找姜良旭,他不能这么狠。谁的错怪谁去,怎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
“他与咱们虚与委蛇这么多年,怕是就为了收集这些证据,没用、没用的,怪我还以为他只一心记恨四房。”钱俊德不住杵拐杖:“他是记恨我们整个钱家啊。”
数罪并罚,钱家家产充公,有罪责的男丁全数斩首,其余人流放。
钱家的事传到赵娴耳中时,姜良旭和姜恒已经去常州的半路了,若是脚程快怕是都要到了。
她也是事后才知道,护城营那支兵马里,姜恒也在其中,还是他自己主动请缨。
何嬷嬷道:“老爷走时交代,让夫人不用去理会钱家,他们罪有应得。”
听完钱家的事,赵娴沉默了很久。
十几年前原身就恨过,只是那时她与姜良旭无权无势孤立无援,上头还有个外祖母用孝道压着。
逼着两个小年轻不得不低头。
就钱俊才夫妻当年连襁褓中的姜维都不打算放过,他们就不无辜。
事后钱家的包庇,他们蛇鼠一窝。
只是没想到,惩罚这么重。
当让人去查了钱家犯得事,赵娴那点同情散去。
姜良旭走的时候是六月十日,最是炎热的时候。
六月底的时候,常州那边快马加鞭传来急信,常州暴雨三日,已经有多处村庄被淹。
相较常州那边的暴雨, 晋安却比往常又热了些许。
更有别处传来河水减少,田庄不够灌溉,恐干旱的民声事态。
几乎隔上一两日便听到常州那边雨势未减, 哪些村庄又被淹了,姜大人带着人疏散了多少百姓。
直到忽有一日八百里加急,常州境内, 元清山被连日暴雨冲刷, 导致山上树木泥石从山体滑落, 混入湛临江, 泥洪沿路将村庄摧毁, 房屋坍塌, 混杂了泥、石、木、尸的洪涝,直奔滏阳城而去,滏阳城瞬间被淹了一半。
赵娴那一刻坐立难安, 也是后悔没态度强硬把人硬绑了留下。
岂料当天下午, 姜维回家来收拾东西,并给赵娴请辞:“娘,儿子请命去往常州办事, 特来给娘辞行。”
赵娴下意识眉头紧皱,书中他有去吗?剧情怎么改变这么多。
黎莲娘已经帮着收拾了行李,眼眶有些泛红, 似是哭过。
赵娴正懊悔姜良旭的事,言语有些激烈:“你一个大理寺副丞, 平日只负责记录案子审查审理,赈灾用得上你?”
已经去了两个姜家人,还要再去?
姜维跪在地上,身形笔直:“有天灾便有人祸, 母亲放心,刑部也派遣了人,我们此番前去并不负责救灾,而是奉命追究刑案。”
常州堤坝去年才拨款加固,纵使有暴雨洪涝之过,但一点防洪都未做到,便该彻查了。
赵娴双唇翕张,想说些阻止的话,半响后却是妥协道:“何嬷嬷,点上十、二十个侍卫随大公子一道去。”
纵使姜维是男主,但这种发生在剧情以外的事,她不知他的男主光环能否保他。
还有姜良旭,也不知他身边带的人够不够。
姜维摇头:“不用,我带上几名侍从就好,此番与太医随行,一道的还有运往常州等地的赈灾银、粮食、药材等,有足够的官兵护送。”
“去了常州官兵也会有别的安排,自家侍卫护的是你的安危,带上。”说着赵娴又补了一句,“你爹和你弟弟都在那边,这二十人我还觉不够。”
姜维一想便没再推辞。
“什么时候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