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帘!
“竟是杀人雕。”谢逸清死死盯着那横着数道褐纹和几块浅斑的尾羽,目光一凝狠声喃喃道。
“阿清,这是?”李去尘跟上见到地上不过几具鸟尸,却惹得谢逸清如此不快,不由得开口询问。
“世间仅有北蛮王庭,会驯养如此草原猛禽。”谢逸清眉眼微眯,好似有无尽恨意和煞气从中涌出,“故而,杀人雕绝不可能出现在大豊定西城外一个小村之中。”
她抬臂以袖遮掩面部,同时从怀中掏出手帕,替李去尘捂住了口鼻:“我猜,河西尸乱大约由此而生,应是由那该死的北蛮王庭借尸投毒。”
如此看来,吐蕃打算凭借尸傀入主南诏,而那北蛮竟也计划利用尸傀侵略河西。
那土司与可汗,居然联手谋划到一处去了。
既然南诏和河西免不了一场动荡,那么此事须得尽早传讯至南诏王府以及漠北大营,让她们早做调遣时刻备战。
谢逸清旋即掉转马头,领着李去尘奔出符家村后,又向商队领头人借调了几名随从,带着她们全副武装返回至那杀人雕尸身旁,仔细地将尸体掩埋至黄沙与细草之下。
待谢逸清等人回到众人身旁时,数十具尸傀身躯亦已全数入土,由师姐妹为她们简单做法超度。
掩埋她们的人并不知晓她们的姓名,无法为她们一一立碑刻字,故而全村人只能共享一块木制碑牌。
上头由谢逸清以短刀刻下“符家村之墓”五个端正大字。
她们居于形势变化莫测的河西边境,命运不能自控地成为了外敌侵占国土的牺牲品,在生命结束后也只能作为行尸走肉,屈辱地成为外敌杀害国人的刀刃。
如今她们终于得以躺在故乡的草原上,头枕的是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耳畔回荡着滔滔不绝的白亭水声,就这样永远地安详地沉睡过去。
临走时,谢逸清不禁于马上回望那恢复了宁静祥和的草原,脑海中不由得响起了那声冷冽的嘲笑。
“瑾儿心慈手软,尚且不懂守护天下的力量,只能由足以倾覆天下的兵刃支撑。”
可现在看来那个人手握权柄,只是想要修缮官道再起争端,全然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非庇护百姓不受战乱迫害。
既然如此,她或许该考虑一些事了。
比如,重新掌握这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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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了[狗头] 下一章有快4000字哦,有一些脸对脸贴贴的亲密戏要给大家看[害羞] 昨天花了一晚上时间,把手头河西篇存稿都修了一遍,然后脆脆弱弱地祈祷一下榜单,让我可以随榜快点把作为小高潮的河西篇发给大家看(但是大概率没有[化了]
河西乱(四)
众人赶在城门落锁前进入了定西城。
与商队告别后,尹冷玉带着远道而来的两人用过餐食,回到了自己租下暂住的小院。
分配好左右厢房,淡漠瞧着二人卸下马上行李,尹冷玉直接问道:“谢善人,城郊军营里的尸傀,你预备如何处理?”
谢逸清手上动作不停,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军营中约有百名披甲尸傀,并非我等所能料理。而漠北大营每三个月会向各城驻扎的军营运送粮饷,细算来应是近几日会派来一队人马。”
她言谈间替李去尘将包裹送进屋里:“如今军营大门紧闭,那队漠北兵定会察觉不对,届时我会设法说服她们遣几人回大营报信,同时大部分人手留守此处预防生变。”
“军中之事,你比我们清楚,就依你所言行事。”
尹冷玉眼见二人将行李放置完毕,随即凝视着自己的小师妹,原本就冰冷的面色现下竟比祁连山脉上的夜色还要阴沉。
而李去尘像只小鹌鹑般,被自己的二师姐盯得坐立不安。
意识到这对师姐妹或许有要事相商,谢逸清识趣地从包裹中摸出酒葫芦,向无声对峙的二人交代道:“我去寻房东沽些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