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并非不好相与之人,只要你识趣听话,主人不会苛待你。”】
初入府时阿影的话仍回响百里羡耳畔,经过这一月有余的相处,百里羡也终于确信此言非虚。
宁子清虽娇纵任性,但并非无理妄为之人,不忤逆他便不会受到无端苛责。
但在宁子清眼中,他大抵只是可有可无之人,被宁家强硬塞进竹栖苑。
这种受其余下人有意刁难之事,以宁子清那讨厌麻烦事的性子,估计也不会管。
也罢。
百里羡舌尖抵上犬齿,将那些残羹冷炙摆出来,坐在桌前。
只要熬到能辟谷,其余那些刁难也并非无法忍受。
等他寻到蚀骨散的解法,早晚会有机会,悄无声息地将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一个、一个处理干净。
宁子清用过午膳后,便一觉睡了将近两个时辰,醒来时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哑声喊阿影,推门进来的却是百里羡:“主人。”
宁子清无所谓进来的是谁,让百里羡去备茶。
百里羡先应下,随后才补充:“大公子下午似是有事来找您,已在大厅等候一炷香。”
宁子清皱眉:“他又来做什么?”
百里羡:“奴不清楚,影卫阁下正在大厅门口守着。”
阿影素来愚忠,估计是生怕宁瑾臣跑过来打扰宁子清休息,干脆蹲守着不给宁瑾臣任何靠近的机会。
宁子清打了个哈欠醒神:“知道了。你让阿影回来,我等会就过去。”
“是,主人。”
百里羡转身出门去叫阿影,顺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茶水一同端了进来。
宁子清并不着急去见宁瑾臣,反正他过来指定没什么好事,自己要等那便等着去吧。
宁子清慢吞吞地收拾了将近一刻钟,终于起身往到大厅去,见到了正坐在主位上书写传讯符的宁瑾臣。
对这些宁家的繁杂琐事,他倒是上心的很。
宁子清漠然步入大厅内,并未刻意收敛声息,宁瑾臣听到他的动静抬眸看来。
“小清,你来了?”宁瑾臣收起手中的传讯符,眉眼间并无等候的不耐,“听闻你自午膳后便一直在睡觉,可是身体有何处不适?”
宁子清懒得理他不知真假的关心:“与你无关。有事便说,没事别来烦我。”
宁瑾臣只得放弃先闲聊叙旧的尝试,直入主题:“今日来找你,是想同你说过几日的宁氏子弟年末考核。我听父亲那边说,你似乎从未参与过?”
宁子清随处找了个位置坐下,听到“年末考核”,鼻尖发出一声冷哼:“怎么,兄长又想代替父亲来找我问罪?”
宁瑾臣神色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虽说嫡子可不参与年末考核,但总是闭门造车,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能参加,还是尽量多切磋比试一番才好。”
“呵,比试?”宁子清冷冷一笑,“比试什么?试试我这五灵根的废物,会在全族面前丢多大的脸么?”
“……”宁瑾臣被反驳得噎住。
他自出生以来便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专注于修炼,从不放过任何比试切磋的机会。
——这样的他,总是会忽略宁子清灵根资质根本就不适合修炼的事实。
而宁氏子弟的年末考核,是同一辈的孩子们在年岁更迭之际,根据这一整年的修炼成果进行比武展示,再根据最后的排名,予以不同等次的嘉奖。
年末考核更是宁氏最重视的一次族内会武,但凡留在府中的,不管是否是参赛者,都会到比武现场观摩。
宁瑾臣沉默了会儿才接着说:“话虽如此,但多看看总归是好的。而且我们宁氏家风清正,只要你态度端正了,大家不会因为你的资质而对你产生偏见的。”
宁子清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可笑。
在资质测试后,宁子清并非没参加过年末考核,十岁与十一岁的两年,他都以嫡次子的身份,只旁观会武而不亲自参与比试。
可每次他到场,只会成为群嘲的对象。
所有人都把贬低他作为自己的遮羞布。
考核名次差点又能怎么样呢?反正还有个连参加都不敢参加的宁子清作为真正的垫底。
两次过后,宁子清便索然无趣,从此再未参与过。
他讥讽着对宁瑾臣开口:“兄长当真是出门在外二十年,便不食族中烟火了。”
宁瑾臣轻蹙眉:“小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子清随手掸了掸袖角灰尘:“没什么意思。兄长若真觉得这宁氏家风清正,那便清正吧。”
宁瑾臣还以为他是闹孩子脾气,试图规劝:“小清,我知道之前长老们对你比较苛责,态度或许不是太好。但他们也是对你恨铁不成钢,是为了你好呀。”
“恨铁不成钢?”宁子清嘲讽更甚,“他们只会恨我还不够堕落,没早早就溺死在那些奢华糜烂之下。”
宁瑾臣神色冷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