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没停,为宁子清洗头的同时,还偶尔会在他发梢间的穴位上按压,配合着草药为宁子清放松心神。
没多会儿宁子清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百里羡笑了下:“主人困了吗?沐浴后便可回去休息了。今夜我为主人铺了一层很厚的软垫子,您也可尝试一下正躺休息。”
宁子清正把自己沐浴时用来趴伏的小法器扒拉过来,安心地趴在上边,听到百里羡的话,又打了个哈欠。
宁子清:“你今日倒是格外贴心。”
百里羡:“主人说笑了,我一直很贴心的。”
宁子清没回答。
百里羡以为他是累了,亦安静地继续为他洗头。
片刻后,宁子清又忽然开口:“百里羡。”
但他只叫了一声便没下文。
百里羡困惑:“怎么了主人?”
宁子清偏头,侧眸看向身后的百里羡:“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百里羡微愣,去拿小水瓢准备舀水的动作亦随之停滞。
两人的视线在氤氲雾气中相触。
宁子清漆黑瞳仁间没有什么思绪,让百里羡分辨不出,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须臾,百里羡才继续舀水,一边冲洗宁子清头发上的沫子,一边回答:“当然记得,我是主人的奴隶。可是我的侍奉照顾有什么让主人不满意的地方了?”
宁子清将头转回去:“你不觉得,作为奴隶,你的行事已经有些超越你的身份范围了吗。”
他用的是陈述句,但由于已经背过身去,更加无从得知他说话的情绪究竟如何。
百里羡依然从容:“我受主人牵制,亦受主人照顾,如今月俸开销,日用起居都是主人供给,再如何对主人照顾,都是我范围之内应该的。”
宁子清没再说话。
百里羡自然如常地为宁子清洗净发梢,随后直起身:“主人,您再泡一会儿,我出去为您拿新的里衣。”
宁子清:“嗷。”
他很随口地应一声,转身往百里羡的方向看。
百里羡只是行了个礼,随后便暂时离开浴房。
宁子清始终盯着百里羡的背影看。
宁子清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对情爱一窍不通的木头,他好赖看过一些风月话本,知晓那些他并不感兴趣的风花雪月。
以百里羡的身份,对他这般细致入微,确实有些太奇怪了。
宁子清并不觉得他有什么值得百里羡说喜欢的地方。
但结合上百里羡不知为何没有跟苏闲走这件事情,他不得不多心一些。
他预想的未来里是没有百里羡的,百里羡只是过客,早晚都会和苏闲离开。
他也并不希望百里羡因为什么幼稚的风花雪月而逗留在一个,浪费天资的宁氏。
如果他发现,百里羡对他真的有类似于喜欢的这种情爱倾向,他必然是第一个把百里羡打包丢给苏闲带走的。
反正蚀骨散这种毒药,对苏闲来说肯定不在话下。
不过……
宁子清又回想起方才,他转过身来特意留意了一眼,百里羡坦坦荡荡也没什么反应的某些地方。
他记得话本里也说过,什么在喜欢的人面前,是很容易把持不住的。
但今日这沐浴都是百里羡主动提议的,他看起来也确实没什么反应,那应当只是他多心了吧。
宁子清没再深想,趴在漂浮小法器上安安心心地继续泡着。
【作者有话说】
百里羡be like:清心咒立大功
宁子清be like:懂点情爱,但字面意义上只懂一点
在浴池的那一次询问之后,百里羡依然维持着往常那般体贴入微的细致,似乎并没有因宁子清的问题而“心虚避嫌”。
宁子清渐渐也打消了疑虑。
毕竟本身男子喜欢男子本就并不常见,而他与百里羡地位不同,此前他又那般折辱百里羡,百里羡是吃饱了撑的才喜欢他。
确认他的体贴无关情爱,宁子清便更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