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儿这会开始忧愁上了。
太嚣张了,总感觉死得很快。
有种下一秒就可以不在这世界混了的美。
妖儿愁得都喝不下酒了。
陆泽川倒是很淡定:“狠话都已经放出去了,现在还担心这个。”
“也是。”
妖儿重重叹了口气,仰头又灌下了一大杯酒。
陆泽川看他这样,终于忍不住道:“好歹你是个精灵,有点包袱行吗?”
此刻的妖儿一头利落灰色假发,脸上画着浓浓的烟熏妆,一身暗黑朋克系。
——这就是“欧若拉的假面”的效果了,一秒形象改造,打扮得亲妈都不认识。
妖儿撩了撩头发:“你懂什么?这风格现在很流行的。”
“而且我天生丽质,什么造型都hold得住。”
陆泽川没反驳,手撑着下巴,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拔过他的头发。
长发的时候半遮半掩脸还看不清楚,现在伪装成短发的样子,眉目反而更清晰一点。
妖儿摇头晃脑:“咋了,您老又要对这造型发表什么高见呀?”
陆泽川冷静收回手:“你喝了多少。”
“不多,这才哪到哪,都没正式开始呢。”
妖儿捂着嘴,轻轻打了个酒嗝,眼睛水汽蒙蒙的,脸上已经开始泛起红意了。
“这个酒馆质量不咋地呀,看来看去都没看到几个帅哥。”
陆泽川挑了挑眉:“你这一路扫荡了这么多酒馆,就是为了找帅哥?”
“呀,不是……我最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妖儿手托着腮。
“什么问题。”
“魅族的种族buff到底占了几成啊……我怎么感觉精灵族也有buff呢?这两是不是刚好长在对方审美点上啊……”
他口齿不清晰,前言后语也不搭噶,陆泽川一下子没理解他什么意思。
妖儿嘀嘀咕咕嘟囔了好一阵,突然当的一下趴在木桌上,重重叹了声。
“唉——看来看去还是你最好看。”
陆泽川瞳孔微缩,眼里的场景在骤然拉近,无限放大,又在一瞬间就如潮水般远远褪去,像是有一根弦倏地从脑中崩了开来。
根本来不及理清思路,紫晶做的杯子在巨大握力下直接被捏碎,尖锐的晶体刺进手指和掌心。
陆泽川看着淋漓的鲜血,又面无表情地拿起其中最尖锐的一片,狠狠地刺向了自己手腕。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伪装了这么久,演了这么久,日夜调息梳理神识。
想不在他面前露出破绽,想继续装得游刃有余一派从容,想这段单薄又岌岌可危的关系维持得更久一点。
结果就因为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他多年硬被压下的发情期竟然就有了要发作的征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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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儿:咱两就继续互演吧,活爹!
拍拍脑袋 精灵族改走亲民路线了?
120
妖儿不太能理解正常的喜欢和爱。
这都要归功于精灵族铺天盖地式自打自脸的反向示范操作。
族规里明确写着发乎情,止乎礼。
亲吻、做|爱是肮脏的,羞于启齿的。
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就要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良辰美景,琴瑟和鸣。
嗯,确实有不少人要跟他聊哲学,聊着聊着就想把他拽上床,还都得挑一个夜晚没人看见的阴暗的角落,不让任何人发现。
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所处的环境非常割裂。
每个人都像是戴着一层限定面具,只在他面前才会摘下来。
谦谦君子是可以和衣冠禽兽划等号的,慈眉善目和龌龊淫|邪之间或许只差一秒。
他看不明白任何人,他觉得所有人都跟他不一样。
伟岸磊落的长老会给他下药,风光霁月的魔法天才会对他下咒,连走在路上都要提防着脚下是否有陷阱。
那些家伙脸色驼红,像是喝了假酒一样,狂热地看着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最后在他的嘴唇、胸口逡巡。
每次他拒绝,这帮家伙都要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摸。
“你怎么能狠心拒绝我?这世上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你听啊!你听到了吗!我的心脏它只为你一个人跳动。”
心跳就能代表爱了吗。
尚还年少的妖儿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但这不妨碍他用最单纯的逻辑来反驳。
“你如果能证明你离开我心就不跳了,我信这东西只为我一个人跳动。”
每到夜晚,妖儿只能爬到母树上面才能睡得安心。
直到后来被关进监狱,当时的王后,现任的女王,亲手把他封锁在了最底层,他才平安无事无忧无虑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