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地。藤萝紫烟,带李姑娘去换一身衣裳,劳烦你们照顾她了。”
待到李妙娑走了,陆雪锦才询问孙坚,“孙大人可否听过婆娑教?”
孙坚闻言道:“听闻过。陆大人,泸州因我是方从京中调离,我走时萧将军从武陵那里为我拨了兵过来,此地才稍稍安分。往南至定州,当地知府恐话语低下。这婆娑教……乃是出自南方,寓意着婆娑双树。她们的教母十分擅长蛊惑人心,她擅改神话,以一套学说蛊惑世人。”
“传闻古时南方有一棵巨大的婆娑树,那棵树孕育出了人类,两侧同时结出了两颗果实。两颗果实无论是高低、南北,还是大小,形状上一模一样,便是男女。婆娑树暗示着男女平等、且两人都朝向光明而生,既无卑贱,也无富贵纲常。两人在灵魂之上完全相同且平等,没有任何差异。直到有一天,太阳阴影底下生出来另一棵黑暗之树,便是婆娑树的另一面。另一面同样长出来果实,那些果实受黑暗浸生,分别是卑劣、善妒、傲慢、贪婪、私心、冷漠、恐惧、苛责、懒惰、自负、空乏,愚昧……连同生老病死一并降临人间。从此人间遍布苦难与战争,人们为了谁的资产更多而争斗、为了谁更能掌控人心而争斗、为了侵蚀更多土地而争斗,为了支配他人而争斗。人间从此之后从乐土变为了焦土。她提倡追求最原始的光明之树,让世间没有奴隶、没有权势、没有尊卑,凡是入她教义者,人人平等。不因出生高贵而得到尊敬,不因身体残缺而招致歧视,不因相貌过人而招人喜爱,她去除一切皮囊之上的外物,追求那些最根本、最原始的物质,因她此番学说,在南方掀起教义狂热,得到了数不胜数的人追捧。”
孙坚提起这个,便有些头疼,“北方京城处有前长公主与卫宁,南方有教母李妙娑。我妹妹十分喜爱她,若是她得知教母此时与陆大人同行,恐怕要追着过来了。”
“这便是神话故事里的文明之国,此女子乃是旷世之才,令人惊叹。”陆雪锦不由得道。
慕容钺闻言道:“哥,你上次也是这么夸我的。人人在你看来都是旷世之才。”
孙坚不由得道:“陆大人眼中的他人,便是他人眼中的陆大人。”
“南下危机四伏,陆大人务必小心,前些日子萧将军写信过来,问我可有见过与陆大人随行之人,”孙坚说着,看向陆雪锦身侧的慕容钺,“先前我未曾见到陆大人,如今见到了,大人放心且去便是,我只当未曾见过。”
陆雪锦不由得了然,朝孙坚行礼道:“多谢孙大人,陆某自当铭记此番恩情。”
孙坚:“先帝在时,我尚未得到赏识,新帝上台之后,我便被贬到此地。我不知两位皇帝如何,如今瞧不明白,我只知陆大人朝向之处……便是我等要追寻的明君。”
“此行艰苦。孙大人且以双目甄辨,无论君主如何,只要百姓受惠即是真理。”
陆雪锦一行人与孙坚告别,出了雷音法寺,那一群僧人被孙坚接走了,连同住持,孙坚带着人前往泸州,此地暂时由泸州的士兵守着。
李妙娑换完了衣裳,简单地休整了一番,与他们一同上路了。马车里多了一个人,慕容钺有些不适应,他瞧着女子面相,这女子生的十分占便宜,他总觉得这女子身上有一股类似于母亲的气质,令人见之便联想到母亲的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