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待到四名女子离去,李妙娑也注意到了他,朝他一笑。
“我方传信回去,她们立即就赶回来了,方才那四个是我的亲生女儿,让陆大人见笑了。”李妙娑对他道。
“原来如此,”陆雪锦说,“方才瞧着她们的姿态,像是死士一般,原来是李姑娘的女儿。她们可是在军营里待过?”
“我的亲生女儿,自然要不同凡响,她们四个都经过严苛的训练,不论是六艺还是品德,我在她们身上花了许多时间,才培养出来如今的成色。”李妙娑笑道。
陆雪锦并没有多问,回复道:“李姑娘是一位出色的母亲。”
李妙娑闻言道:“陆大人可有看上的?若是喜欢其中一个,与陆大人结亲未曾不可。”
身侧的慕容钺原本正在喝奶茶看小人书,闻言把书放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珠瞧着对面的女子,眼中翻涌出不善的情绪。
“这应当不能问我的意思,我没有与姑娘们结亲的意思。李姑娘不妨问问她们,是否看得上在下。”陆雪锦不紧不慢道。
这其中的不同,李妙娑几乎立刻便明白了,不由得撑起脑袋笑起来。她一笑,那慈善的眉目眯眼似佛陀,好似菩萨原地显灵,散发出宽厚慈爱的气质来。
“陆大人。陆大人。果然不同凡响。”
“明日入城之前,陆大人到我教中一坐如何?”李妙娑问道。
陆雪锦:“不必了,在下仍然有公务在身,今日与李姑娘分别,来日再见。”
他们在一楼闲谈,深夜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陆雪锦也在夜晚收到了卫宁的来信,卫宁在信中写了婆娑教有关,婆娑教母李妙娑,年轻时便是美人,出身姑苏,在当地十分出名。出名原因除了貌美之外,便是克夫,在姑苏当地结亲三回,每回怀孕之后丈夫没多久便死了。她继承了全部的财产,且生出来的都是女儿。
死去的三任丈夫,第一任丈夫是原任姑苏知府,第二任是当地首富,第三任是驻军姑苏的副将。因美貌与智慧,擅长蛊惑人心,在当地吸引了许多男子,生了数个孩子之后辗转到了连城,创立了婆娑教,自称婆娑教母。
李妙娑独自抚养女儿长大,一共生了六个女儿。其中一个女儿嫁给了连城监察署监察使,另一个嫁给了定州知府的小儿子。剩余的四个女儿,分别与南方权势之家有联系,几乎以裙带母系连结了整个南方地区。
陆雪锦看了整封信,想起李妙娑那张菩萨似的面容,对方在毒蛇面前尚面不改色,在井底关了半月有余,从未言谈在井底之下的经历。
第二日,他们原本便要分别了。陆雪锦在临走之前去查看了一眼官银。马车打开,里面的箱子整整齐齐,露出一角银色的佛像阖着双目,与金银混合在一起。他不由得盯着看了好一会。
“长佑哥,我们该出发了。”慕容钺凑近对他道。
陆雪锦关上了箱子,陷入思索之中,他瞧着远处李妙娑要与护使离开,对慕容钺道:“殿下,我突然想起,未曾给卫宁回信。麻烦殿下替我送信……待会我们在定州汇合,你与紫烟一同前去。”
慕容钺:“哥给卫姐姐写的信?”
“嗯。殿下看完之后再寄。”陆雪锦说道。
他打发走了慕容钺,这才叫住了正要离去的李妙娑。
“李姑娘,昨日说的话可还作数?今日一别,在下仍然有些不舍,能否前往姑娘教中一坐?”他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