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锦:“我一切都好。令节呢?令节许久未曾给我写信……我忙于事务也未曾回复。如今瞧见你,才稍稍安心。”
崔如浩脸一红,不好意思道:“我自然一切都好……卫小姐待我很好。她走之前也为我安排了院子与侍卫。先前卫老来了一趟,瞧见我很不高兴……但是,卫小姐给卫老写了一封信,卫老未曾将我举报给官府,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卫小姐好。”
“卫老心善,且你是卫宁要保护的人,他不会将你如何,你且放心,”陆雪锦说,察觉到了什么,对崔如浩道,“卫宁如今仍然在离都……想必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令节可是想她了?”
“这……我、我一直在忙于写文章。只是停下来的空隙,会想念卫小姐。”崔如浩说道。
陆雪锦唇畔扬起来,安慰道:“不必担心。我瞧着她十分记挂你,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崔如浩闻言笑了一下,那双眼原先忧郁低落,如今受洗涤变得非常明亮,瞧着比灯火还要璀璨几分。
陆雪锦又问:“令节近日在写什么文章?”
他们两人一起走在街巷之间,两侧的绯红花灯大片盛开,里面的蜡烛燃烧着透出光晕,四处是红色的巨大金鱼与醒狮,金鱼由数人组成,鱼眼与鱼尾做的非常灵动。巨大的鱼眼倒映着孩子们的身影,采用琉璃材质犹如彩色的花窗,红色的糖葫芦滴溜溜地往下流淌糖汁。
崔如浩瞧着那金鱼,目不转睛道:“写一些对于古籍的研究文章……前些日子听闻宋大人一直在研究胡族典籍,我也借来了一些瞧瞧。他似乎在研究星辰之事,关于未来……不知宋大人何时也变得迷信起来。我这么想着……看了许多书,自己也被吸引了去。”
“喜欢那些花灯?”陆雪锦循着视线问道,他若有所思起来,对崔如浩道,“令节……我们要不要去前边瞧瞧,猜灯谜似乎送灯笼。你若是喜欢金鱼,我们赢了便选一个金鱼灯笼,如何?”
崔如浩意外道:“这、这……好。听长佑的便是。”
陆雪锦:“前些日子,宋诏送来了一本典籍给我……兴许是令节看的那些。他破解出了胡族的预言。所谓预言……便是我们眼前的一切终究会在千年之后消失。”
“宋大人十分了不得……”崔如浩,“胡族的典籍关于生与死、关于过去,现在未来,那些文字与汉语不同,他们的文字会变化……每一个字代表的含义根据组合拥有非当前时态的定义;因此晦涩难懂。我读了许多,尚未研究明白。”
陆雪锦瞧着崔如浩认真说起此事的模样,稍稍顿住道:“令节若是感兴趣……来日我让人送一些藏书阁的书过去,如何?若是你愿意来藏书阁未尝不可,想去便过去,怎么样?”
崔如浩:“长佑……谢谢你,藏书阁对我来说……前去过于困难。若是、若是有剩下的典籍,无人使用的话,我可以看看吗?兴许会麻烦长佑。”
陆雪锦:“自然。令节安心便是,那些典籍能落到令节手中,是它们的幸事。”
崔如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笑容羞涩而明净。
“来咯!瞧一瞧看一看啊!猜灯谜猜灯谜!朦胧雾里看佳人,昼夜伏出聚难思。百尺莫进寸步难,畏首孤傲相俯瞰。”
“此题何解?”
“左不过一个情字!左思右想都是心上人!情思纷扰难相聚!虽在眼前却如天边!情意难进半尺莫及!纵然孤高天性也难以奈何!”
这些灯谜对于陆雪锦来说过于容易,他赢了十场下来,让崔如浩选了两个灯笼。崔如浩选了两只漂亮的金鱼,一只红色一只金色,他们两人一人提着,路过孩童燃放烟花,漂亮的烟雾在身旁冒出来,与金鱼擦肩而过无比绚烂。
陆雪锦:“前方还有茶楼……令节,我们前去坐坐如何?”
崔如浩提着灯笼左瞧右瞧,珍重地放在怀里,低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垂下的神情变得温弱许多,眼眶之中似有泪花闪烁。
“长佑……马上要除夕了。我在今日前来与你见面,是不是不大合适?”
陆雪锦穿行在人群之中,侧眸去瞧崔如浩,闻言道:“何来不合适一说……令节今日传唤我的时间刚刚好。我原本一个人在宫中,兄长也不在,宫宴我并不喜欢……如今能和令节在闹市中穿梭,我觉得十分幸福。”
“令节呢?我可有给令节增添烦恼?”
崔如浩连忙道:“自然没有……长佑与卫小姐都是我的恩人。我、我……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幸福过,原本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往年的除夕夜我都是在书房度过,我时而瞧着别人结伴而行,有时十分羡慕。因我性子古怪,总是结交不到朋友,也不敢与他人接触……长、长佑并不嫌我,我已无比感激。今日……今日我幸福到觉得现在死掉也没有遗憾。我身边有长佑与卫小姐,对我来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陆雪锦眼底一片柔和,回复道:“莫说什么死了死的,今日是吉祥的日子……往后还有许多年。你若是除夕想来找我,随时都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