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他的方向偏。

&esp;&esp;每当余光捕捉到他举起手机，她就会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不摆表情，也不刻意看镜头。

&esp;&esp;只是站在那里。

&esp;&esp;她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很奇妙的安心感——

&esp;&esp;有人在看她，却不是审视，而是珍惜。

&esp;&esp;沉砚透过屏幕看她。

&esp;&esp;屏幕里的林蔚，和他眼前的她几乎没有差别。

&esp;&esp;但又好像多了一层东西。

&esp;&esp;光线落在她发梢，轮廓被展厅的冷色灯光勾得很干净。

&esp;&esp;她站在画前，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一股不自知的张扬。

&esp;&esp;不是张狂。

&esp;&esp;而是一种清楚知道自己站得住的自信。

&esp;&esp;他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心里很安静，却又止不住地高兴。

&esp;&esp;那种高兴不是占有欲。

&esp;&esp;更像是一种极私密的满足感——

&esp;&esp;这是他选择的人。

&esp;&esp;他低头翻看照片，又抬头看她本人。

&esp;&esp;屏幕里的她很好看。

&esp;&esp;可眼前这个，会呼吸、会转头看他的，更真实。

&esp;&esp;沉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esp;&esp;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筛选——

&esp;&esp;哪一张可以留着自己看，

&esp;&esp;哪一张……或许可以放进朋友圈。

&esp;&esp;不是炫耀。

&esp;&esp;只是单纯地想让世界知道——

&esp;&esp;他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esp;&esp;?

&esp;&esp;直到她在一幅灰蓝色调的画前站住。

&esp;&esp;画面被切割得极为规整，几何线条冷静而精确。

&esp;&esp;可越往里看，却越觉得有种压抑的躁动。

&esp;&esp;“你觉得这幅在表达什么？”

&esp;&esp;沉砚开口时，声音放得很轻。

&esp;&esp;不是考她，也不是引导。

&esp;&esp;更像是真的想知道她怎么想。

&esp;&esp;林蔚盯着那幅画，沉默了几秒。

&esp;&esp;“像是……”

&esp;&esp;她斟酌着词语，“被理性包裹的情绪。所有东西都被框得很整齐，但里面其实很乱。”

&esp;&esp;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直白。

&esp;&esp;沉砚却没有立刻回应。

&esp;&esp;他先看向画，又慢慢看回她。

&esp;&esp;“你很敏感。”

&esp;&esp;他说。

&esp;&esp;不是赞美的语气。

&esp;&esp;更像是在做一个判断。

&esp;&esp;林蔚下意识地想笑，嘴角却在下一秒又收住了。

&esp;&esp;“你呢？”她反问。

&esp;&esp;沉砚想了想。

&esp;&esp;“我看到的是控制。”

&esp;&esp;他说，“不是外界的，是对自己的。”

&esp;&esp;那句话很轻，像是不经意说出口的。

&esp;&esp;却偏偏让人听得清楚。

&esp;&esp;林蔚心口微微一紧。

&esp;&esp;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esp;&esp;这个人，并不只是站在高位俯视世界。

&esp;&esp;他只是习惯把所有波动，压在结构之下。

&esp;&esp;在第三个展厅，林蔚明显被一组抽象雕塑吸引，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都久。

&esp;&esp;而沉砚却对旁边的数据影像装置驻足良久，目光专注。

&esp;&esp;她本以为他会坚持自己的节奏。

&esp;&esp;可他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她。

&esp;&esp;“你想多看那组吗？”

&esp;&esp;他说，“我可以等。”

&esp;&esp;“你不想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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