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筹划(━)
五二六局宿舍区的小礼堂窗户上贴着一对大红喜字,阳光透过窗户转进室内之时,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胸前披着红花,坐在椅上,他们的头顶墙上,主席画像的下,正贴着—条横幅,上书‘陈克俊、吴晓萍同志喜婚大喜’。
此刻,两人的周围,一群男女同志,正手拉手围成一圈,其中有五二六局副局长李福军,还有挺着个大肚子的陈董洁,同志们边唱边跳着,喜气洋洋的歌声穿过传遍了整个房间:“正当梨花开遍了山涯,河上飘着柔嫚的轻沙,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人群之中,陈堇洁在唱着歌,只是她的眼中,却是闪着点点泪光,大哥终于结婚了,而妻子同样来自五二六局,是一位年纪27岁的女同志,人长得很漂亮,她在五二六局负责通信工作,两人坐在一起,就像是天作之合。
方叶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大舅哥,也是一脸的欣喜,他今年都29岁了,馁馁的大龄青年,为了他婚姻的事,陈董洁可是操碎了心,这几年来,她在华昌机电找了好几位姑娘,试图介绍给自己的哥哥,不过都被拒绝了,后来才知道,原来俩人在解放战争时期就相识了。
那是1948年,陈克俊已经在情报课工作,而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吴晓萍,被分配到了情报部门,负责日常文档的管理工作。
两人几乎一见钟情,见面的第一眼,就相互看上了对方,此后的两年之中,随着相处日久,这种情愫也越来越强烈,只是根据工作原则,彼此之间不能谈恋爱,所以谁也没有说。
时间来到了五零年,那一年,陈克俊与陈董洁分别被抽掉到了同安县,负责方叶的日常保卫和通信工作,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再加上后来陈克俊上了朝鲜战场,两人也就此断了联系。
然而缘分天注定,1954年的一天,吴晓萍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陈克俊的面前,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来,两人都是单身,心中依旧彼此牵挂着对方,感情的牵盼再无法阻挡这对炙热的情侣了,随后他们正式向组织递交了报告,申请进行结婚,最终也终于获得了组织的批准。
婚堂是礼堂,而婚房则是五二六局的宿舍,结婚更是十分的简洁,一人一把花生,一把喜糖,还有放在的桌上的香烟,一人散两支,整个婚礼最大的费用,便是吃饭了,同志们,每人凑几毛,摆上几桌,再让局里的大厨做几个菜,便是婚宴。
不过方叶见婚宴安排得过于‘寒酸’,便让陈堇洁拿了钱,每桌按12元的标准办,局里的同志全部参加婚宴,而警卫营那边,方叶也送了喜糖和烟。
热闹的场景慢慢散去,房间里只剩下了两家人作最后的辞别,就见方叶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从里拿出了一大块报纸包着的长方块,递到了陈克俊的手中:“大舅哥,你结婚,我也不知道送些啥好,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最实在,俗是俗了些,但实用,这里有一万块,你们拿着。”
“妹夫,你这是干啥,我们都有工资。”“使不得使不得,这钱我们不能拿呀。”陈克俊两口子连忙推辞道。
“拿着!”方叶拉过陈克俊的手,不容置疑的将钱放到了他的手中,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你这么一位大舅哥,堇洁也只有你这么大哥,你们这刚结婚,需要用钱的地方多。”
“可,这也太多了。”陈克俊依旧推辞。
方叶将钱塞到大舅哥的手里,说道:“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这点钱对我们不算什么,这也是我和堇洁对你们的一点心意,就不要拒绝了。了”其实这笔钱不是随礼,方叶的随礼是份子钱是八块八,这是同安当地的风俗,礼钱要双数,他不是不能多拿一点,而是随礼到时大舅哥一家也要按这个钱来随,但是按陈克俊两口子,现在的工资水平,一个月工资加到一起都不到二百块,随礼太多,到时别人怎么还是个问题。
人情往来是一门学问,一是一个技巧,婚礼之后拿一万块,这就不一样了,属于帮助,算人情债,但不是情礼债,到时陈董洁生二胎,陈克俊一家只需要拿几块钱就成了,这笔账还能算得明白。
厚厚的一捆钱,每张十元,一万块捆起来与未来的十万元一样厚,但是两者的购买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加上两口子的工资,这笔钱足够改善新婚之家的生活。
“哥、嫂子,你们就拿着吧,我们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不缺这点。”陈堇洁握着嫂子的手看向两人说道。
方叶是华昌集团董事长,同时还是五二六局的局长,有两份工资拿,不过对于方叶的年收入究竟是多少,其实不说陈克俊就连陈董洁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家里从来不缺钱,陈董洁唯—知道的就是,自己家的银行存单里躺着好几百万,而且年年都在长。
陈克俊夫妇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手里捧着钱不知道说啥是好,就见方叶扶着妻子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随即两人醒了过来,连忙上前礼送。
回程的车上,方叶一脸笑嘻嘻的对身旁的陈堇洁说道:“哎呀,一个大事终于解决了。”
陈董洁摸了摸肚子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