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龌龊事儿 这几天,颜
这几天, 颜国柱也挺忙,忙着盘炉子。
这个院子的原主人何家是洋派人,当初买到这所房子后, 大大改造了一番,将各个屋子的火炕都拆除了, 改成了床。
颜家人住进来后,屡次想再把床改成炕, 这样冬天就暖和许多, 但一直都没改。
孟淑梅和颜国柱都是从小挨过冻的人,所以在取暖这件事情上,都挺舍得花钱。
燕市雕漆厂跟西山煤场是合作单位,每年都能从他们那里购买计划外的煤, 煤球做做饭还行, 取暖的话还是煤炭更暖和。
颜家每年都委托雕漆厂帮着代买一千斤的煤炭, 西山煤场给燕市雕漆厂的价格是1毛钱一斤, 一千五百斤就是100块钱, 相当于颜国柱一个半月的工资。
雇了崔铁去雕漆厂把煤拉回来,堆到院子里的煤棚里。颜家的后院人不在家的时候一般都是锁着的, 所以煤棚不用上锁, 但正院里的几间煤棚就得上锁, 怕有人偷煤。
颜国柱盘的炉子是土炉子, 到郊外弄些黄土回来, 和成泥,在客厅用砖搭出骨架来,掏个洞,跟里屋自己焊的方形生铁箱子连接在一起,上面接着炉筒子, 一直通到窗外,既可以传热,也可以把烟散出去。
到时候,在客厅的土炉子里生火,热就都传导到了屋里头,十分暖和。
颜家的炉子,一盘就盘两个,孟淑梅夫妻两个住的东卧一个,颜春光住的西卧一个。蔡小花看了,年年都要念叨,说颜家的生活奢侈,有钱没地方花,要是她,要么就三人搬到一间屋子里去住,要么就只生东卧室一个屋的炉子,白天都在东屋待着,就晚上过去睡会儿觉,钻进被窝就不觉得冷了。
就连自诩生活条件最优越,在这个小院里,社会地位最高的马彩云都甘拜下风。光买煤就花一百多块,疯了吧!
垒出来的黄土灶差不多有半人来高,这样两个好处,第一是方便炒菜,二是睡觉之前把炉子填满,这一晚上就不用起来填煤,可以暖和到早晨。
秋天气候干燥,两个黄土灶晾上一天就差不多干透了,趁着没干透的时候,往炉子里面放了跟铁炉子一样的灰斗。灰斗是活动的,有个钩子露在外面,可以用炉钩子轻松拉动,合上的时候就是封闭的,前后拉动形成空隙,炉灰渣子就可以漏到下面来。
炉灰渣子用筛子筛筛,煤渣子可以继续烧,或者卖给收购站,炉灰可以用来垫厕所、垫道,都是有用的东西。
灶面上放炉箅子。炉箅子一套共计三个,大的圈口是固定在土灶上的,中型圈口可以坐锅、坐烧水铜壶,最小的中间带孔,用炉钩子钩住,盖上去,可以把炉子封闭住,在上面烤个土豆、白薯、板栗啥的,是冬日里十分好的零食。
待等到土灶干透,就可以往上架炉筒子了,炉筒子是铝制的,一节一节接上去,得确保连接处没有特别大的缝隙,否则容易跑烟。
今年春天,把炉筒子收起来的时候,清理过里面的烟油子,不过,这会儿往地上一戳,还有簌簌的黑色渣子往下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煤烟油性大,附着性强,不可能彻底弄干净的。
在颜春光的帮助下,颜国柱把烟囱子搭好了,再把烟囱出口位置用纸隔板垫好,把缝隙填满。从小院里看着伸出来一截炉筒子的窗户,一下子就有冬天的气氛了。
接下来的几天,颜家把土豆、萝卜、倭瓜、圆白菜、胡萝卜、大葱这类的冬储菜都买齐,一一入窖,又买了蜂窝煤和柴火。
冬天做饭,就不用额外再点炉子了,如果煤烧完了,或者天气暖和的时候,就可以烧蜂窝煤。蜂窝煤火力虽然没有煤炭那么壮,但燃烧时间长久,也充分,能满足不求多暖和,只求不冷的基本要求。
柴火则是用来充当引火柴的。
早晨人去上班,炉子就灭了,等到晚上人回来,再重新点炉子,这时候就需要引火柴。甜水井胡同有户人家是刨花板厂的,厂子里头最不缺的就是锯末,他们家不用买蜂窝煤,就烧锯末。每天下班往回驮一袋子锯末,就够烧两天的了,只是那温度太低,划火柴一般的小火苗,整天烧着,屋里也不显暖和,烧一壶水得半个小时。
就这,还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就有人举报,说他们家挖社会主义墙脚,可刨花板厂里,就没有一个不往回家拿锯末的,后来只能出了政策,一分钱一百斤的福利价格卖,只在内部出售。
烧一冬天的,也花不了几分钱,对比颜家在取暖上面的花销,简直天壤之别。
就有人在背后讲究颜家的奢侈,拿两家做对比。有见不得别人家好的说风凉话,说颜家小闺女找个好工作当干部又怎样?还不如到刨花板厂当勤杂工落实惠呢。
这话几经辗转就传到了孟淑梅耳朵里,她倒也不生气,就嘴巴一撇,眼角上挑,露出一个极其不屑的表情了,说:“这是盐里有他,还是醋里有他?轮得着她说?先让去刨花板厂当个勤杂工,到大厂当个干部让咱看看,瞧把她给能的,还轮得着她叭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