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药性
不夸张地说, 金朝醉整个人都被吓得缩了一下,脑袋里瞬间发空。
偏偏,当她思绪回归, 冷静下来安慰自己,别人是看不到那些文字的时候,南淮意又困惑地扭头看向了浮有生平文字的虚空处。
金朝醉才落回肚子里的心, 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干咽了一下, 手掌悄悄地背到身后, 袖口一抖, 滑出了两颗核桃大小、黑不溜秋的铁球来。
“嘶——霹雳子母弹!我居然都不知道,掌柜的身上还有这种好东西!”邴飞昂馋的不行,眼巴巴地伸长了脖子, 恨不得两只眼睛直接黏到金朝醉的手心里去。
“你干脆再往外咕蛹点, 然后就和他一样,直接怼南淮意脸上去。”
王二麻满脸疲惫地把拎在手里的张三胖往邴飞昂面前一放一推,让两人几乎脸贴脸地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邴飞昂赶忙一个后仰开,恶寒地浑身抖了个激灵。
“可掌柜的眼看着就要动真格了, 我们总不能只在这干看着吧?”
恶寒完,邴飞昂焦急地提醒:“以霹雳子母弹的威力, 眨眼间就能炸毁半间客栈!别看现在这玩意捏在掌柜的手上, 扔出去后可就难说了, 要知道, 南淮意才是背靠客栈大门的那一个!”
“你是说, 掌柜的做的是同归于尽的打算?!”
“不成不成, 这可不成!万一那个老东西还没死, 等他知道我们对他女儿见死不救, 一定会用尽这世上最恶毒的法子……”
“那我还不如现在就和掌柜的一起死, 至少能死的干净些。”
这个人说话也不收着声,说罢又一股脑地往外冲。
连带着几个总是听风就是雨的墙头草,也被怂恿地闭上了眼睛,不管不顾地跟了上去。
王二麻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飞快地一手捞一个,也不收着内劲了,直接把人往后头的院墙上甩。
“急什么!”
估摸着这里的动静早就已经传到了前面大堂里,王二麻直接吼了出来。
他给邴飞昂比划了下手势,示意他往大堂去。
等到邴飞昂的身影穿过帘栊,消失在视线中后,王二麻才接着喊话似的怒斥这几个见风使舵的。
“司马账房就在外头守着,你们想想他是什么人,‘一剑破风’司马不败!有他在,绝对不会叫掌柜的吃了亏,必要时,他一定会出手。”
王二麻摸了摸腰的位置,比划了一个拔剑的动作:“所以你们。”
王二麻食指用力,从那几个痛苦爬起身的人脸上一一指过。
“不要给掌柜的添乱!”
方才冲在最前头、也是第一个被王二麻甩回来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不服。
对王二麻不服。
可他再一看站在王二麻身后,手里掂着药瓶的席宛吉,还有磨着到的李四竿、龇牙咧嘴的张三胖这些人后,他顿时就消停了。
“真是可笑,你们把我小师叔当成什么人了?他可是曾不眠不休救下一城瘟疫的小神医,慈悲心肠,断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席宛吉把一堆儿好词往南淮意的身上安。
可他嘴上说的越是肯定,心里就越是明白,有的人爱虚名,拍拍马屁能顶事,可有的人,譬如南淮意,心思难测。
南淮意这个人,当他觉得有趣时,会明知山有虎,依旧向虎山行。
但要是他心里头不顺,他反而会成倍地故意作弄。
“掌柜的客栈里,藏龙卧虎。”南淮意开口。
这一刻,整间客栈前后都屏声敛息。
万籁俱寂。
即便是张三胖这只初生牛犊,也切实感受了弥漫在空气里的肃杀,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肩膀。
金朝醉紧了紧手指,呼吸拉的细长,已经做好了最后一问的准备。
她不能让南淮意把生平的事说出口。
只要南淮意提及,那她就只能放手一搏。
“掌柜的总看那里。”
南淮意说地不疾不徐,金朝醉的手却已经在发烫。
“难不成那里站着位保家仙在给掌柜的提示,告诉掌柜的,我原本该是在明日才来客栈?”
【嗯?什么仙?】
【啊……原来他其实早就信了我的话,就是死鸭子嘴硬在强撑,还以为我能看到保家仙!】
【天爷呐!原来是虚惊一场!】
【他说话还真是墨迹,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害的我出了一手心的汗,子母弹都险些滑出去。】
金朝醉把另一只手也背到了身后,小心翼翼地拿走铁球后,这才放心地展开手掌往衣袖里头蹭了蹭汗渍。
这些靠小动作能掩盖的东西还好说,金朝醉陡然放松的嘴角确实难以自制地抽搐起来。
她下意识地要捂住嘴巴,哪知伸出去的竟是拿着霹雳子母弹的那一只。
“掌柜的手里拿的是?”南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