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
正想调侃白忙活一场的乐正奉几句, 柴夜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瞥了眼屏幕,皱眉“啧”了一声,把长刀挎到腰后, 朝曲灿摆了下手,示意自己出去接电话。因为刀身太长,出门的时候被卡住, 她略显狼狈地调整着角度,大概觉得自己丢了气势,冲对面那声“喂”说得很不耐烦。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乐正奉试图纠正曲灿的误解:“我对那孩子……只觉歉疚,他信念崩塌, 惨遭献祭,憎恨那些信徒也憎恨我。再说他也不是真神血脉,我与他不过萍水相逢, 总之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你不要想太多。”
曲灿故作洒脱:“放心, 我明白。”
“嗯。”
“白月光嘛,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算了, 乐正奉感觉自己再长三张嘴都说不清, 只能阐明自己的立场,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步他的后尘, 无论听神会有什么企图,我都不会让你成为祭品。”
“其实如果你需要的话, ”曲灿真诚地看着他, 语出惊人, “我愿意为你献祭。”
“你……”乐正奉怔住,“你愿意?为什么?”
怎么会有人甘愿做祭品?
为了我, 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难道他对我……
按捺住心中的震动,乐正奉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回应。
曲灿说:“作为一位半神,你活了很久对吧?你的寿命远比我这个人类要漫长得多,应该也不急于一时吧?等我老了,病了,眼瞅着就要归西了,我愿意为你献祭。
“到时候随便你怎么折腾,千万不要浪费我那条宝贵的突变基因,最好把祭祀仪式办得隆重点,也算是给我一个体面的葬礼了。”
乐正奉:“……”以为是告白,结果是遗嘱吗?为什么他的每句话都在自己意料之外。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成神,灵气通道什么的我也不大懂,那正好再拖延个几十年,拖到我九十岁吧,如果你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不得不依靠成神来化解危机,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就行,我可以摇着轮椅来参加仪式。”
“你倒是把自己的后事都安排好了。”乐正奉哼了一声。
“这不是我的宿命吗?等了这么多年才出现的真神dna,献祭给你才能发挥它的价值,我也算是为人类进化做出贡献了。”
“行了,先不聊这个了,再聊下去就该给你颁发诺贝尔生物学奖了。”乐正奉道,“我尽量拖着吧,反正听神会暂时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不希望自己和曲灿之间产生不必要的隔阂,话说开了,彼此也更亲近些。
至于成神一事,世人恨他厌他也无所谓,只要有一人留在身边就足矣。
曲灿压根没把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放在心上,当面提交了自己的报销申请,叮嘱:“看在我愿意舍身献祭的份上,麻烦尽快给我审批下来哈。”
乐正奉看都没看就通过了审批。
曲灿出门时嘀咕了句:“哎,别人当祭品,一下就能换来满心歉疚,我当祭品就只能换来报销审批,白月光真是比不过啊。”
乐正奉:“……”到底哪里来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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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首席顾问的办公室,曲灿回到工位,看到柴夜在忙着拆快递。
水杯、手办、吧唧、立牌放了满满一桌,看这架势,俨然是要占据固定工位,至少要待上挺长一段时间了。
他随口问:“兼职也要坐班吗?”
柴夜边收拾桌子边说:“本来不用的,但是近来会有突发任务,我懒得来回跑了,不如来坐班摸鱼,刷刷考勤。”
尺素来凑热闹:“哎哟,真难得啊,我们柴大小姐竟然来吃牛马的苦了。”
柴夜乐得跟他拌嘴:“谁让学会的在编牛马不上进呢,动不动就要请我这个外援。”
曲灿被她那把长刀吸引了注意:“这刀是spy的道具吗?还是开了刃的真刀?”
“当然是真刀!”柴夜噌地拔刀,咻咻耍了几个刀花,“我刚刚是要在乐正奉那儿给你撑腰的,怎么可能拿个spy的道具去糊弄。”
“太帅了吧!”刀光晃过曲灿的眼睛,引得他连连赞叹,“你怎么把它带过来的,上飞机过不了安检吧?”
“柴家有自己的物流公司,我在湘西执行完任务,就把不方便携带的武器和行李快递到学会了,今天刚收到。”柴夜收刀入鞘,递给曲灿,“你想不想玩玩?”
“想啊!你教我两招,给我拍几张照吧!”
“走,咱们到院子里耍耍。”
说着两人就去了后院,尺素感慨:“他俩倒是能玩到一起去。”
乔建国喝着枸杞茶说:“无忧无怖,挺好的。”
“小夜不会真以为柴家是什么良善之辈吧。”尺素说,“他们看上去跟听神会不睦,又一直跟学会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充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