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孕,我真该死。”
望着闻鸳痛到都没力气睁眼的模样,谢敛尘无比憎恨起执意于让她有孕的自己。
“我陪鸳鸳一起痛。”谢敛尘用利爪划开了自己的肚腹,又慌乱地拥起闻鸳。
稳婆见状急声道:“尊上您做什么?夫人生产要平躺着,快把夫人放下!”
“我,我想给鸳鸳渡去灵力。”谢敛尘不知所措地解释着。
他复又将闻鸳放下,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你为何伤……”闻鸳还未说完,谢敛尘带着鲜血的唇瓣吻上了她。
汩汩灵血渡入了闻鸳口中,她感到沛然的灵气在经脉游走着。
“尊夫人,您再使点劲!快了!就快好了!”
腹部骤然一空,闻鸳感到五脏六腑都似脱落了出来,浑身从未有过的轻盈。
“生了!生了!这孩子可真好看!”稳婆乐呵呵地说道,抱起婴孩,却悄悄向谢敛尘递去一眼。
闻鸳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她额前的刘海被冷汗濡湿,强撑着一口气对谢敛尘说道:“给我看、看一看孩子,是女儿还是……”
闻鸳还未说完,意识便渐渐开始昏沉。
“鸳鸳,产后身子虚弱,先睡会儿休息,待你醒了,我把孩子抱来给你。”
在彻底闭上眼前,闻鸳听到谢敛尘似叹息的声音。
谢敛尘为榻上陷入昏迷的闻鸳掖好被角,又布下守魂死阵,起身离了挽尘居,瞬身至朔晖堂。
“安讷呢,孩子可好?”
稳婆抖着身子跪下,哭着道:“尊上,您可千万要节哀!孩子她、她刚诞下就没了气息!”
谢敛尘默然片刻,垂眸望去——
小小的婴孩被抱在稳婆怀中,乖巧地好似只是睡去。
“尊上,先前让寻的孤婴可要抱来?”应清问他。
谢敛尘却恍若未闻,他从稳婆手中接过安讷,小心地抱在怀中。
要用那孤婴骗鸳鸳吗?
他忽然想到了在燕雀山,鸳鸳坠崖“身死”时的那个梦境:她抱着孩子,一遍又一遍问他孩子为何不像她……后来,是鸳鸳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孩,哭的撕心裂肺。
谢敛尘从怀中取出承血璧。
羁灵阵只可锁一人之魂。
若是锁了安讷的魂魄,那鸳鸳怎么办,她若是日后有一天想要回家,或是又不要他了,该怎么办……
“夫君,不要再欺骗于我。”
谢敛尘耳边陡然响起闻鸳那日在秋千架上时,对他说的话。
“应清。”
谢敛尘望着怀中与闻鸳有着七分相像的婴孩,伸手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将安讷抱回挽尘居,挽尘居有我为鸳鸳布下的守魂死阵。传我的法旨,乾真宗所有弟子守于阵外,若有人擅敢闯阵入挽尘居,杀。”
应清听闻,心中一惊:”尊上,您这是要——?”
“三日后我自会归来,守好挽尘居。”
谢敛尘攥着手中的承血璧,似做好了决断。
……
无幽法镜内,谢敛尘指掐锁魂印,指尖处凝着一滴安讷的本血契灵。
只见鲜红的血珠轻盈浮起,缓缓飘向悬于半空的承血璧。
只见血落触璧面的瞬间,璧身乍现万千锁魂古篆,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锁链,缠上安讷飘摇欲散的魂魄。承血璧霎时爆发出暗红血芒,万丈血色瞬间席卷羁灵阵。
羁灵阵,借的是整族血脉为枷锁。
“以汝本血,拘汝游魂!魂不离舍,魄不离身!天炁不可夺,幽冥不可收!”
阵底封印的万千冤煞骤然破封,无形无质的魂怨,顺着承血璧流转的族血道纹,尽数朝着阵眼的谢敛尘涌去!
他神魂如同被千刀万剐,每一寸魂息都在被冤煞啃噬撕裂,识海痛到几欲崩离溃散。
喉间涌上一阵腥甜,谢敛尘跌跪于地,喃喃道:
“鸳……鸳……我答应了你,不会、不会再欺骗你……你等我,我会把安、安讷安然无恙的带……到你身边……”
万千冤魂在谢敛尘经脉内冲撞肆虐着,每一次翻涌,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神魂剧痛。
他拭去唇角溢出的鲜血,用驰光剑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谢敛尘在无幽法境内待了三日,生受法阵倾泻而来的万魂噬心之苦……
第四日,他几乎是耗尽修为,才施了瞬身阵来至挽尘居。
榻上的闻鸳还在沉睡,榻边他亲手雕的小摇篮里,小小的婴孩正吮着手指,眨巴着眼望他。
谢敛尘步履虚浮走到摇篮处,指尖收回利爪想抱一抱她,又生怕自己一身的血腥气吓着安讷。
对自己施了净身术后,他将安讷抱到了闻鸳枕边,抬手,一缕灵息印入闻鸳识海。
闻鸳缓缓睁眼,与枕边的婴孩恰好对视上。
“安讷……”
闻鸳不可置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