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66章(2 / 2)

想到阿迟身上有伤,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站着,半天才再次抬起手,绕过阿迟的身子,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半倚半靠地抱了抱。

&esp;&esp;她们身上不同的草药味相互交缠着,像是随着两人心意,慢慢相融。

&esp;&esp;第82章 兄妹

&esp;&esp;就在一个时辰前,杜长麟本还打算要亲自去看一看阿迟的。他从殿上将浑身是伤的阿迟带回了将军府,一并还拿走了阿迟用来当证物的书;他的夫人杨子潆知道了这事,不顾自己挺着大肚子,非要去看护阿迟,说什么,将军府没有她熟悉的人,温大人现在一定又疼又怕,既然于杜家有恩,皇后殿下来不了,我作为将军夫人总该出面的——他说不过她。

&esp;&esp;杨家是书香门第,但与杜家结亲确属高攀,更不要说杜长麟当初求娶杨家女儿是为解长公主和亲之围。他与长公主不打不相识,又有太后赐婚,还以为自己的妻子一定会是闵瑄。可是杨子潆不愧为大家闺秀,她知道原委,仍是规矩体面又温柔贴心,她是个很好的妻子,杜长麟没有用太长时间接受她。

&esp;&esp;只是后来杜长麟也会更进一步地想,就连杨家这位“合适”的女儿,也是他的妹妹当初早早就为他物色好的吗?

&esp;&esp;莼儿的心思太重了。她从小就过于敏感。

&esp;&esp;杜长麟清楚记得,当初母亲生她时人已经不行了,他那时不到五岁,跟着父亲跌跌撞撞冲进去,听到母亲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破碎音节全都是“救她”。他虽然年纪还小,却一直记得这是母亲的愿望,从母亲床边看到皱巴巴的她的第一眼,他就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是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esp;&esp;可是莼儿生出来便体弱多病,一直卧床,几次小风寒都让她差点死掉,是钧姨耐心为她调养七八年,才让她后来能好好地入宫伴读。可是这么些年是怎么过的啊,在他印象里,莼儿的屋子里总是有股浓重的苦味,她一张脸总是如此苍白,表情也淡淡的,可她见他,又总弯着眼笑,她唤他兄长,她说今日的药不苦,她说我已经好多啦,她问他,兄长今日带了什么书?

&esp;&esp;她爱看书,或许也只能看书。本来父亲只许她读所谓女子该读的,什么女诫女烈,儒家仁孝。是他偷偷给她带来他在看的,春秋左传,孙子兵法,他看过的,她都看了,后来就连所谓的父亲禁止的书也跟着看了不少,像父亲斥为“烂俗艳词”的《花间集》,又像“心术不正”的《鬼谷子》——偷书看成了他与她的秘密。

&esp;&esp;再后来实在没得看了,集市上的话本子他也给她带,什么宫廷秘闻、江湖侠客,有的他都没来得及看,不明白为什么她塞回给他某本《藏春宵》时,脸颊微红、催促他“快些带走”……再之后她便开始学琴了。她弹得很好。

&esp;&esp;那时莼儿虽然只能与药为伴,与书、琴为友,至少还是个生动鲜活的姑娘。她温和懂事,除了病弱无奈,从不让人操心,在他的印象中莼儿唯一一次和父亲红了眼,就是她快19岁时,她“不愿入宫为后”。父亲大怒,她却咬牙不肯认错,之后偷偷央求他带她去外面骑一次马——那也是他最痛的经历,莼儿被马踩伤,几乎没命,可是被救回来之后……她仍然入宫了。

&esp;&esp;他觉得应该是在当年父亲因病去世后,他的妹妹就开始变得有些陌生,莼儿就像是把整个杜家都扛在了自己身上,朝中谋略,她身在后宫,个中利弊却都知道得清楚,她为他出谋划策,只精不多,这六年来杜家几乎事事安稳——可是这本应该是他这个杜家长子来担当的。

&esp;&esp;就像这一次,朝堂如此惊天巨变,他在北疆抗敌大半年浑然不知,后来被奸人引导军中哗变,再是往来信息被切断,就连紫荆被斩、莼儿差点病亡都全不知情,而宋嗔带回来的她妹妹的手信,他一直捏着没看,那夜率军到了西京外驻扎,他半夜独自出帐,遥望安岭山。月光之下,山影如碑,那是杜家世代忠魂归处。他静坐一夜,终做了决定。

&esp;&esp;然后他缓缓展开手信,那些宫中的艰难他的妹妹只字未提,那娟秀字体又正是妹妹亲笔,只有简单的十二字:

&esp;&esp;嫂有孕,暂平安;内勿近,外留人。

&esp;&esp;外留人——这最险的一步,他正与她想到了一起。而他连他夫人有孕甚至快生了,都是回京前夕的此时此刻才知晓的。于是,果真,那日朝会便是太后与皇帝的决战,他硬刚是做对了,却来不及猜,莼儿将“嫂有孕”在这时突然告诉他,是看准了他既要护着妹妹,又要护着孩儿,便只能走那条硬刚的路吗?

&esp;&esp;回忆戛然而止,那封手信在他手中捏成了一团。杜长麟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回步,没有踏出房门。他在等一个回信。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