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个两百两,还剩下八百两,他回去再补还。
他从来都不想去占别人的便宜,可小时候那是没有办法,需活命,现在可以去选择占或不占,秦柳知道自己选不占已经不会对自己造成生死的后果,他便不会再去轻易占别人的便宜。
“这一盒都是给我的?”
秦淮安有些不敢相信,而且接下来听到秦柳说银票剩下的回京城再补给自己时,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来。
他本就是打算用这张银票来换银瓜子的,没有想过秦柳会说两物的价值不对等,回京城后要补上这份不对等。
“太子可真是……”
“算了。”
秦柳是什么样的人,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
上书房的相处,在最开始时,他还不怎么看的惯秦柳,觉得秦柳穿的连太监宫女都不如,实在是丢皇子的脸。
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好像是从上书房下学时,秦柳走在自己前面,突然晕倒,自己抱住他,感受到对方那轻飘飘的身体,听太医说他是因为肚子饿的受不了晕倒时。
他从未想过,一个皇子可以过的这么惨。
宫里的人很少有过的如意的,这是他母妃告诉他的,但是这不是让他看着自己兄弟饿死的理由。
外祖给的银钱他年纪小,母妃便给他收进私库里。
那一刻的不忍,让他去私库里拿出些银钱来打点了御膳房的奴才。
秦淮安知道,这件事母妃是允许他做的,不然他连私库里的银钱都拿不出来,更何况去打点御膳房的奴才。
他从来都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可是这次他做了好事却没有留名。
那时的他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帮了秦柳,包括秦柳本人也是一样。
母妃说他太别扭,明明喜欢这个四弟,却要表现出来不喜欢,跟舅舅(母妃的哥哥)一个德行,心口不一,迟早在这个上面栽个大跟头。
秦淮安原本不赞同母妃的话,在年岁稍大些时,他看到了外祖给母妃信中写了舅舅因为与舅母和离后,一蹶不振。
听母妃说就是心口不一闹的。
青梅竹马长大的情分,硬是被舅舅的心口不一给耗的一干二净,闹的以和离收场。
这是个警醒,秦淮安想了许久,得出不想与自己再乎的人因为所谓的心口不一而闹的同舅舅与舅母一般老死不相往来的结论来。
至此,他改的很快,都说他的脾气变的越来越好,母妃也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秦柳没有问他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有些话他想说自然会说,当然,主要也是秦柳不怎么好奇,要是实在好奇,肯定是会疑惑一句的。
几天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过去。
这天运气好,赶在天黑之前,众人进到一座这算大型的城镇,里边人比以往进入的城镇多了几倍,正巧晚上有花灯节,他们等人想着凑凑热闹,体验一下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
秦柳,秦淮安与闻亦轩三人并肩而行。
热闹的街道上不止有花灯卖,还卖面具,街上有许多人都戴着面具。
入乡随俗。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都选了一张面具戴上。
秦柳选的是一张白面,整张脸都被盖住。
秦淮安选的是张遮半脸的狐狸面具,戴上还别说,挺符合他的气质。
而闻亦轩选的是一张黑色的鸟类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棱角分明,衬得整个人瞧起来干净利落。
方春也选了一张,与秦柳的相同,白面但是嘴唇带笑,是张有趣的面具。
他们走在人群里,感受着百姓们的烟火气。
对于闻亦轩与秦淮安来说,是种别样的体验。
魏国没有花灯节,所以闻亦轩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觉得十分的新奇。
目不转睛的将周围的一切收入眼底。
秦淮安虽参加过京城的花灯节,但是基本都是与世家子弟们一起在高楼或是船上过花灯节,他没有与这么多的百姓一起参与过,也就与闻亦轩一起觉得新奇。
秦柳则是在现代经历过不少,各种各样的人群聚集活动都参与过,对他来说,只是第一次经历古代的节日。
新奇倒是说不上新奇,而且兴致刚聚起来没有多久就散去了。
慢慢的他觉得有些无聊起来,但是他没有当个扫兴的人,还是陪着几人逛了有一会,放完花灯许完愿后,才回客栈休息。
躺在床上的秦柳想起自己许的愿,因知道这大概只是个妄想,便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另一边,隔壁房间。
秦淮安站在窗户前,抬起手臂,一只信鸽停在他的手臂上。
信鸽油光水滑的,瞧着就知道是只养的很好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