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有人按动门铃。
黎清赶紧跑过去开门,就看到余秋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裙装,她戴了一顶帽子。
整个人就格外的有气质,她保养得很好,脸上也没几条皱纹,黎清其实还是第一次真切地看清楚她的脸,说她三十岁,感觉都有人信。
这样看上去,周霁屿的丹凤眼跟薄唇都随了阿姨,很好看。
黎清愣了两秒,才把门打开了一些,“阿姨,您请进。”
余秋点点头,走了进来,黎清下意识往后看了眼,没看到叶欣。
余秋看着黎清看向门外,就说:“我没让小欣过来,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黎清赶紧把门关上,又忙着去给余秋倒了杯水。
黎清帮她把水倒过来,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到了沙发上,还试探地往余秋腿上去。
黎清小声喊毛球,但余秋把毛球抱到怀里,说:“没事,我挺喜欢猫的。”
黎清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整个人背挺得很直,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
余秋说:“小屿都跟我说清楚了,关于你,你是他的高中同学。”
“他当时就是想跟你一起去南淮上学。”
黎清安静地听着,余秋说完,黎清才说:“对。”
黎清心里还在忐忑,已经开始走流程了吗?
她最后给自己的卡里,到底是五百万还是一千万呢?
“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小屿去南淮吗?”
黎清一顿,猝不及防听到这句。
她还以为自己只需要听从余秋女士说自己的“罪责”。
面对突然的反问,黎清很像被班主任突然提问的学生,想了下,随后摇摇头,“不知道。”
她何止不知道,甚至连这件事,都不是从周霁屿嘴里知道的。
余秋:“秦恒是他父亲的私/生子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那你知道你能跟小屿一个班,也是拜秦恒和他母亲所赐吗?”
黎清抬头看着余秋,余秋说:“我有哮喘,在知道秦恒和她母亲的存在后,变得更加严重了,后来中考那天,秦恒的母亲来我的培训班里造访,我被气的进了icu,小屿知道这件事后,最后一门考试都没来得及去考。”
“从那件事后,小屿花了三年时间,才让他父亲松口,把秦恒和他母亲送到国外。”
“一旦小屿脱离了他现在的圈子和人脉,随时都有可能脱离我们的掌控,我不想冒这个险,也绝对不会把周家的资产让给外人一丝一毫。”
黎清听得鼻尖发酸,她能理解余秋被丈夫背叛后的痛苦和难过。
可是一想到周霁屿从小就要背负这么多的压力,甚至可能为了母亲的期望,努力地去做到母亲想让他成为的人,他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她脑海里想到周霁屿对秦恒说的那句:“我为什么最后一门课没考,回去问问你妈妈就知道了。”
还有那天晚上,周霁屿在用力占有她时,她看到周霁屿脸上带着侵略性的欲。
“黎清,到底怎么才能让你跟他断了联系?”
“为什么还要偷偷地跟他见面?嗯?”
“毛毛,不要再跟他见面了好不好?”
黎清当时还觉得周霁屿是在故意惩/罚她偷偷跟秦恒见面的事。
当时她还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明明嘴上说交友是她的自由,但实际上心里却一点也不愿意她跟他讨厌的人产生交集。
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呢?
他是在乎的。
可这一刻,黎清仿佛明白了周霁屿内心的自我拉扯。
他的理性一直在告诉他,尊重黎清的所有选择。
他知道黎清吃了很多苦,努力又坚强的走到现在很不容易。
她总是活在被动中,所以他希望自己能给她最大的宽容和理解,即使她的选择他并不认可。
秦恒这件事是周霁屿的底线,他也从不告诉她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人。
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她转学后唯一一个愿意跟她当朋友的人。
或许那一刻的黎清,对于这个朋友,是感到温暖的吧。
或许在情迷意乱被欲望控制时,周霁屿的理性控制了大脑。
人的私心跑出来作祟,说出了他心底最真实最不讲道理的想法。
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想要把黎清占为己有,也不愿意黎清跟那些讨厌的人产生任何交集。
他啊,好像从来都不是一个跟善良沾边的人。
黎清眼眶发红,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她觉得自己总是在周霁屿身上索取,却从未走进他的内心,不知道他要什么,渴望什么。
也想象不到在余秋女士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他弱小的心灵要怎样承受这件事。
“黎清,我不愿意再让小屿活的这么累了。”
“也不想让那对母子有关系的人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