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叶秋菊听得胸口都起伏了一下，她没先骂胡丽华，反而看向顾小林。

&esp;&esp;“顾小林，这也是你的意思？”

&esp;&esp;顾小林被问得脸皮发烫，他张了张嘴，“妈，我就是觉得……我和丽华现在日子也难，丽华下岗了，孩子也小到处用钱，眼看着大家都能靠林记过好日子，我也想试试。”

&esp;&esp;这话说完，他像是怕叶秋菊生气，又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想占美言便宜。”

&esp;&esp;顾开华一直没说话，他怀里的浩浩吃完红糖糍粑，伸着小手去抓他的衣领。

&esp;&esp;顾开华低头看了看孙子，又抬头看顾小林，“你不是想占美言便宜，那你想占谁便宜？”

&esp;&esp;顾小林一下子愣住，“爸。”

&esp;&esp;“别喊我。”

&esp;&esp;顾开华把浩浩放到一旁凳子上，声音少见地沉了下来，“你刚才说得好听，说不是免租，说是缓一缓，可钱从哪里来？你们没钱，就让我们出。”

&esp;&esp;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叶秋菊，“我和你妈的钱是哪里来的？不是在林记起早贪黑赚来的？”

&esp;&esp;顾小林低下头，胡丽华脸色白了白，“爸，我们没说不还。”

&esp;&esp;顾开华看向她，“你们拿什么还？”

&esp;&esp;胡丽华急了，“铺子开起来不就能赚钱吗？”

&esp;&esp;“铺子要是没开起来呢？”

&esp;&esp;“那……”

&esp;&esp;“那就继续欠着？”

&esp;&esp;顾开华平日里嘴碎，爱耍贫，看起来没个正形，可真到了这种事上，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esp;&esp;他要是今天应下了，那就是拿自己和叶秋菊在林记的分成，去给顾小林两口子租翘翘的铺面。

&esp;&esp;绕来绕去，最后还是从林美言和翘翘这里占便宜。

&esp;&esp;这事不能干啊！

&esp;&esp;绝对不能干！

&esp;&esp;叶秋菊盯着顾小林，“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要是想往上爬，我和你爸支持，你要是想自己做买卖，我们也不拦着。”

&esp;&esp;“但是顾小林，你不能把主意打到美言和翘翘身上。”

&esp;&esp;顾小林脸涨得更红，“妈，我真没有。”

&esp;&esp;“你有。”叶秋菊这句话说得很快。

&esp;&esp;顾小林一下子不吭声了。

&esp;&esp;叶秋菊没给他留躲的地方，“你要真没有，今天来之前就该把钱准备好，租金三百七，押金三百七，一共七百四，你拿得出来，你就和美言签合同，你拿不出来，就不要红口白牙开这个口。”

&esp;&esp;胡丽华眼圈一下子红了，“妈，七百四不是小数目，我们哪拿得出来？”

&esp;&esp;“拿不出来就先别租。”

&esp;&esp;“可是最后一间马上就没了！”

&esp;&esp;胡丽华声音急了起来，“现在司门口谁不知道那一排铺面好？我们要是错过了，以后再想找这种位置就没有了。”

&esp;&esp;叶秋菊看着她，“所以呢？”

&esp;&esp;胡丽华咬牙，“所以您和爸就不能帮我们一把吗？”她说着，眼泪真掉了下来，“您帮美言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帮帮我们啊？”

&esp;&esp;这话一落，屋里又静了一下，林美言放在账本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顾开华脸色彻底沉了。

&esp;&esp;“胡丽华。”

&esp;&esp;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喊儿媳妇。

&esp;&esp;“你这话没良心。”

&esp;&esp;胡丽华脸色一白。

&esp;&esp;顾开华说，“美言开林记的时候，我们帮她，是因为她把自己的本事拿出来了，她会做菜，她会管账，她一天天熬在灶台前，林记是她自己撑起来的。”

&esp;&esp;“我和你妈来帮忙，也不是白拿钱，早餐档分成多少，账本写得清清楚楚。”

&esp;&esp;“你们呢？”他看着顾小林，“你们今天除了带张嘴，带了什么来？”

&esp;&esp;顾小林被说得脸都抬不起来，胡丽华眼泪挂在脸上，也说不出话了。

&esp;&esp;林美言这时候才开口，“小林哥，嫂子。”

&esp;&esp;她声音还是柔的，不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