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不高兴,突然把他脑袋摁桌子里,那可就太恐怖了。
伦纳德正要离开,拧眉沉思着怎么让诺伊愿意跟他走。
突然,身后被人拽了一下。
伦纳德回眸,发现诺伊正拽着自己衣角,手里捧着一颗剥开的糖果,“伦纳德叔叔,给你吃。”
伦纳德一怔,虽然脸上没有太大起伏,眼眸却软了下来,把他抱了起来,“我不吃。”
诺伊想了想,按照路忱刚才说的,抱住伦纳德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伦纳德一僵,脸上是一闪而过的震惊。
他下意识看向路忱。
路忱在看光脑,似乎完全不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伦纳德微微皱眉。
难道是他想错了。
而另一边,路忱靠在门口,看着伦纳德明显缓和的脸色,自己的口袋空荡荡的,里面本来应该有一颗糖果。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蓦地生出一个古怪念头,觉得自己要是变成一个崽子,会不会犯什么错,伦纳德都不舍得打他?
不对不对。
路忱晃了晃脑袋,赶紧把这古怪念头抛在脑后。
他耐心等着伦纳德陪诺伊玩了一会。
伦纳德看着严肃的要命,一点也不通情达理,但对待崽子,总有无穷无尽地耐心,灰色眼眸温和注视着诺伊,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撒娇打滚。
过了一会。
路忱出声打断,“行了,别玩了。”
已经挺晚了。
伦纳德抬眸,看了他一眼,身上还沾着玩具绒毛,指尖还有诺伊的口水——用来磨牙用的。
他英挺沉敛的眉头缓缓皱起眉。
显然,对路忱这个决定非常不满。
诺伊好不容易亲近他一次,他有些舍不得。
诺伊倒是很听话,吧嗒吧嗒跑过去,抱住了路忱。
在伦纳德的阴沉视线中,路忱哪敢再抱诺伊,用手推了他一下,“去去去。”
别给我拉仇恨。
伦纳德看着,眼神更冷了。
他微微弯下腰,冲着诺伊,板着脸,“来我这。”
诺伊咬了咬手指,攥住了路忱的裤腿。
“咳。”
路忱也没想到诺伊这么喜欢原身,他记得原身经常打骂诺伊来着,反而是伦纳德,虽然看着不好接近了点,但是真的对诺伊好。
路忱看着几乎僵化的伦纳德,唇角刚要上扬一个像素点,就对上了伦纳德的冰冷淡漠的视线。
这会轮到路忱僵住。
不过好在,可能是忌惮路忱手里的抑制环遥控,伦纳德至今没有揍过他。
于是,在休息之前,路忱要完成他最后一个任务。
他递给伦纳德一瓶药膏。
“你身上的伤,要擦药。”
伦纳德一怔,攥紧了药膏,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路忱身上。
雌虫通常具有顽强的修复能力,哪里需要什么药膏,即便是肠子漏出来,再塞回去,过几天也能愈合个七七八八。
“擦药后尽量不要穿着衣服。”
伦纳德蓦地冷笑,瞬间明白路忱想要做什么,正要讥讽路忱不怀好意。
路忱却伸了个懒腰,“对了,也不要沾水。”
他走到自己房门前,推开门,冲伦纳德摆摆手,“上校,晚安。”
路忱也不指望伦纳德跟他说晚安。
他别趁着自己睡觉弄死他就算好的了。
于是,他说完这句话,进了自己房间,然后毫不犹豫,干脆利索地把房间上了锁,又吭哧吭哧搬来好几个椅子桌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堵在门口。
末了,满意地拍了拍手。
留下伦纳德,握着手里的药膏,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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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啥都有
路忱晚上睡的并不安稳,做了许多五花八门的梦。
一会梦见他凑过去,伦纳德沉着脸把他逼到墙角,徒手给他撕成两半,血淋淋的,五脏六腑淌了一地,一会梦见自己被他一拳抡进了墙里,脑袋都被砸扁了,那鼓胀肌肉看着凶悍无比,带着骇人震慑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