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按仙舟律法属于未成年,需要先分配监护人。”
悠真歪了歪头,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猫咪的耳尖,唇角漾起了然的笑意:“我想,这个监护人不是我们能选的?”
“其实可以自主选择,但需在一年内确定。”肖玉卿如实相告。
【到时候再说。】
镜泠月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一年时间足够从长计议,他可不想被那个姓罗的太卜缠上,直觉告诉他那人跟自己八字不合。
悠真含笑点头:“我们稍后再做打算。”
肖玉卿应声:“我会将此事禀报将军。”他又简单说明了周边设施的位置,便礼貌告辞。
院子里只剩下悠真与镜泠月。
少年抱着猫缓步踱行,打量着这个新家。三花猫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映着院中景致。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清脆的叩门声,伴随着轻轻的铜铃脆响。
悠真上前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位年纪相仿的少女——左边的狐人少女扎着俏皮的双马尾,浅紫色的狐耳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手中提着精致的糕点盒,笑容明媚动人;她身旁的少女身着素色劲装,月白色马尾垂在身后,绯红的眼眸沉静如水,周身散发着内敛的锋芒。
“你们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吧?”狐人少女率先开口,将糕点盒往前一递,“我是白珩,就住隔壁!这位是镜流。”
——恍若时空交错。少年暗自思忖。
对他和镜泠月而言,就在不久前,他们还与成年的白珩和镜流并肩作战。
那时的狐人失去了蓬松的长尾,浅紫色的毛发变得苍白;持剑的女子黑纱覆眼,剑术臻至化境,气势凌然。
命运当真奇妙……他止住思绪,侧身让开房门:“我是浅羽悠真,这是镜泠月。”他示意怀中的猫咪。
镜泠月轻盈跃下,灵巧地跳上院中的石桌,长尾在身后悠然轻扫。
少年含笑抬手,语气慵懒而随和:“要进来坐坐吗?”
白珩立即拉着镜流应声,步履轻快地跨进院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几人在石桌旁落座,空荡的小院因这意外的访客平添几分生气。
悠真轻抚鼻尖,语带歉意:“刚搬来不久,家里还没置办齐全,实在没什么能招待的。”
“这有什么!”白珩满不在乎地摆手,放下糕点盒,“我家就在隔壁,取壶茶的事,等着!”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旋风般冲出院门,浅紫色的身影眨眼消失在巷口。
镜流望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绯红的眼眸里却悄悄漾开一丝笑意。
不多时,白珩便提着锡制茶壶,端着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跑了回来,额角的薄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来啦来啦!刚沏好的清泉龙井,还烫着呢!”
她将茶壶往石桌上一放,利落地摆好茶具。
悠真见状轻笑:“白珩小姐真是言出必行。”
“那当然!我白珩向来说到做到!”狐人少女得意地拍拍胸脯,伸手就要斟茶。
“你又去叔叔书房顺茶叶了?”镜流突然开口,指尖轻点茶壶,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白珩斟茶的手一顿,嘿嘿笑着打马虎眼:“老爸藏了那么多好茶,我尝点怎么了?”
“给你喝怕是糟蹋了。”镜流自顾自斟了杯茶,轻吹热气,浅啜一口。
白珩立即瞪圆眼睛:“你天天损我!小心以后不给你带好吃的了!”
说着,她气鼓鼓地掀开糕点盒盖,露出里面精致的茶点,“喏,这是今早排长队买的楼外楼限量茶点,本来要跟你分享的,现在就给新邻居接风啦!”
悠真含笑:“那真是沾了光。”
镜流放下茶杯,淡淡补充:“我并不嗜甜。以往你买的茶点,最后不都进了你的肚子?”
“好姐姐,给我留点面子嘛!”白珩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