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之见,不如直接前往怪物盘踞最深的地方,你的记忆一定被窃忆者藏在那里。镜流与刃有所感应自会赶来,我们在那里回合。”
丹恒嗯了一声,奔跑在有如胃囊般的柔软地面,忍住作呕的冲动,看着应星在前面开路的背影,感到一阵心安的同时,一个疑惑后知后觉地浮上了他的脑海——
应星先生……不是一直叫刃为“阿刃”的吗?
为何方才跟着他一起叫起“刃”来了?
此时的苍城没了蓝天白云,没了鸟语花香,没了熙熙攘攘的人影,只有覆盖着干结血液和毛发的、反复起伏有如消化食物的大地,沾染鲜血的人类白骨搭建而成的污秽天际,末日的地狱只余一片猩红。
丹恒像是迎面挨了一榔头,如梦初醒,浑身不禁一寸寸发凉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应星手里拖着的那把烨火大剑上,本应有火焰标记的地方,此时此刻,空无一物。
另一边。
镜流和应刃背靠背站立,举起刀剑切瓜砍菜,抵御着四周蜂拥而入的血肉怪物。
镜流作为苍城本地人,一进来就看穿了此处徒有虚表的美好假象,然后二人便被面目全非的怪物疯狂地围攻了起来。
“应星和丹恒去哪儿了?怎么一进来就和他们走丢了?”
“不知道。”
“罢了,我也没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镜流用黑布遮住眼睛,一招一式之间有如行云流水,挥剑下劈,轻而易举将一只怪物拦腰砍断。
敌人的鲜血喷洒在地上,黑红的同时,隐约透出些许暗沉的金色。
她听见耳边传来呼喊,像是千万道不同声带重叠相交:
“镜流……镜流……”
“苍城的孩子……”
“为何要逃跑……为何抛弃了我们……”
“你是懦夫……你是逃兵……”
镜流咬紧了牙关。
而同样遭受音波攻击,应刃面不改色,置若罔闻,猛地挥出数十道剑芒,将那些烦人的声波也一同斩碎了。
镜流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快速交代道:“敌人无穷无尽,这样消耗下去,最后输的只是我们。”
别忘了,覆灭的仙舟苍城,可是埋葬了足足上千亿个灵魂啊。
“这里应该是苍城的中央大道,朝东方走,就能通往将军府邸,那里的地形更为复杂,可以抵挡一部分敌人……”
镜流强忍额角的阵阵抽痛,辨明方位后决断道:“这里过于危险,我们得先找到应星和丹恒。”
人偶将决策自主权全部交给了师父,二人联手杀出了一条血路。
正打算继续前进的时候,路过一条暗巷的应刃忽然被一只伸出的手臂猛地抓住了风衣,他正欲反手挥剑,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丹恒气喘吁吁,望向他们的双眼放出了热切的光芒:
“师父,阿刃,走这边!”
苍城将军府邸。
银发的青年拖着一把古朴厚重的赤红大剑,缓步迈入大堂,剑身上喷薄着凤凰的净化之火,将周遭涌来的腐恶之物尽数焚为了灰烬,形成了一个绝对领域的真空圈。
应星冷声道:“阎罗,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还不快点滚出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提问:忆泡里有几个镜流,几个应星,几个丹恒?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