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及时披露企业高管的身体状况,刻意隐瞒的有证券欺诈之嫌,会追究褚氏和您本人的法律责任。
李明权不自觉压低声音,抑或是董事会有心之人检举,或直接罢免您的ceo职位。
无论如何,此举十分冒险。李明权压低眉梢,严肃道,刚才carole提到,如果短时间内您的确不适宜参与公司最高层的管理,董事会可以选调高管组成临时的执行委员会,代理ceo一职。
褚言抬起眼眸打断他,他微微侧脸,神态防备,carole是谁?
这题沈清霁会,他开口答,集团的总法律顾问。
褚言听见沈清霁的声音,神色才好转一些许,放缓了语气问,我父亲呢?他能不能回来帮我渡过这一关?
李明权下意识地看向沈清霁,仿佛在问你没有告诉他?
褚言不耐烦地又问一遍,我父亲,褚成山在哪?
褚言,你父亲他在四年前突发脑出血,现在一直在医院昏迷着他没办法出来帮你。沈清霁替李助理答道,他看向褚言,犹豫后残忍开口。
这个消息对于二十九岁的褚言而言,是已经接受的事实。但对于只有二十岁记忆的褚言,猛然得知的确太过残酷。
褚言目光一怔,不敢置信,无措地看着沈清霁,而后又转头看向李明权,见两人都是沉默。褚言足足半分钟都没有眨眼,而后像是撑不住一样垂下头去,额角绷出青筋,像是在忍耐剧痛。
他的一双手筋骨分明,此时却攥成一团。他用力得牵扯到手背上的针,针头被挤压着回出血来。
褚言。
沈清霁见他这样,面露不忍,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两人虽然是法定的伴侣,却从没有过亲密的接触,甚至连这样靠近着坐都少有。
沈清霁又凑近了些,伸出手臂揽住褚言的后背尝试着去安抚他。男人的背膀宽厚结实,此刻却在沈清霁的手臂间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褚言求助一样抬头看他,声音低哑,发生了什么?
沈清霁不知道怎么回答,褚父的那场意外是四年前发生的事,沈清霁 也并不清楚。
褚言,事情已经发生了。沈清霁小声地同褚言说,语气低柔,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安慰,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知道么。
褚言在他的掌心下逐渐平静下来,他被痛出了一脑门的冷汗,抬眼是眉眼间挂着汗珠,唇色惨白,看着太脆弱。
沈清霁褚言出声唤他的名字,沈清霁垂眸应他一声。
沈清霁,我我不能放权。
褚言忍着如同地壳裂开一般剧烈的头痛,缓慢但坚决地摇头,褚氏集团不可能让别人当权,只能是我。
沈清霁看他这样病弱难过,忍不住劝他,可你
你不明白,沈先生。
开口的是李明权,他已经站起身,看向褚言,ceo的位置,让出去容易,收回来很难。
褚言抬眼对上李明权的目光,他明明连李助理是谁都不记得,但潜意识却仍然信任他。沈清霁见褚言这样,也就没有立场再劝。
褚言休整了三秒,目光已然坚决冷静,把公关稿给我,抓紧时间。
我这就去安排。
李明权点头后,转身快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