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赵毅急匆匆地跑进曹廨:“周参军,沈娘子来衙门了!”
周晟不近不慢地从文书中掀起眼皮,瞧向他,眼神冷淡:“她来了,你这么激动?”
赵毅:……
合着他现在就是喊沈娘子都是错的。
连着□□劳了七八日,赵毅也有了脾气。
“参军!那些混账话都是那些狗东西乱说的,我对沈娘子的心思可是清清白白的!再过一些时日,我也是要定亲的人了!”
周晟面上似乎无甚表情,冷冷淡淡地说:“我没说什么。”
“参军你是没说,可你将大部分的活都派给我干了,这多少都有些私人恩怨在了。”
周晟放下文书,双手随意合起搭在桌案上,身体往后靠。
“赵毅。”
赵毅忽然被喊了一下,有些怂了,立马低下头。
“参军请说。”
“你入县衙多久了?”
赵毅虽不明所以,还是应:“三年有余,仔细算算快四年了。”
周晟颔首:“你入衙门虽快四载,不过也才二十有三,尚且年轻,还能有所作为,你难不成真想想与那些中年衙差一样,十数年,甚至是二十数年,都只是个衙差,没有可出头之日?”
赵毅闻言,抬头愣愣地望向自家参军:“参军这话是何意?”
周晟:“兵曹二把手。”
“你若有本事,能吃得了苦,再过一两载,做出些让人信服的功绩,兵曹底下的人服你,你便是在我之下,兵曹的头。”
赵毅听着自家参军给自己画的大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仔细想想,周参军也不全然是为难他,交给他办的差事,也不是那些偷鸡摸狗的小事,而是与乡绅富商接触之事。
这不是提拔还能是什么?
越想心下越激动。
“是属下狭隘了,还以为参军是公报私怨。”
周晟挑眉:“我为何要针对你?”
赵毅张了张嘴,依旧没能忍住:“参军既心悦沈娘子,为何不敢承认呢?”
周晟唇角抿得平直。
赵毅:“周参军还在这犹豫不前时候,说不准就已然有人正要费心思入沈娘子的眼,等参军您反应过来,沈娘子的心都已然心系旁人了,后悔便来不及了。”
以前,赵毅觉得自家参军与沈娘子,二人肯定是互相有意的。
可这段时日看下来,他只感觉出了周参军对沈娘子的过度在意。
而沈娘子呢,似乎对周参军的态度,也只是仅比旁人多一些关照。
好感有,但似乎没什么男女之情。
周晟面沉如水:“说够了,便去忙活。”
赵毅不敢再多冒犯,点头:“那属下先去忙了。”
想了想,又补充:“沈娘子这会儿去了户曹,应当还没走。”
说罢,也不敢多看自己上峰一眼,就急匆匆地退出了曹廨。
周晟望着门口,许久都没有动弹。
最终也没有起身。
*
沈清音改名很顺利,也没有被为难,更不需要交付什么改名费用。
她拿过自己更名后的新户籍,欢喜地望向“沈清音”这三个字,她忽然觉得这是穿越后,对她来说应该是最脚踏实地的一日。
她从户曹走出,才到门口,就听见里边传来说话声。
“这沈英娘是周参军何人?竟还需他亲自来嘱咐,嘱咐说若这妇人来改名,就行个方便。”
沈清音脚步一顿,心下愕然。
她刚还感叹这古代改名比现代还快,可不成想,竟然是有人给她走了后门。
她那晚也只是对他随口问了一嘴改名的事,他都已经给她开了后门。
太上心了。
沈清音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史,可由于也不是小姑娘了,出社会数年,心思也早没有年轻时那么单纯了。
男女会有纯友谊,但这种纯友谊相处起来也是大大方方的,不像现在这个周晟这样,私底里做了好些事。
一是飓风天的石磨粉,分明他自己花钱买的,却骗她说是同僚买的。
二是飓风天她的一声惊叫,便将人叫了过来,好似他随时在关注一样。
三是陈大郎这事上。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可能不够了解,可也知道他不是一个坏脾气的人,更不是会因为旁人的几句挑衅就动手的人呢。
他教训陈大郎,她就是觉得有她的原因在。
最后还有现在,特地为了一件还没确认的事,就给她打通了关系。
一桩桩,一件件结合起来,就不能说是他善心,乐于助人了。
更不能说是因为要帮衬锦佑,这分明帮衬的是她。
这周晟难不成真对她有什么心思了?
可为什么有心思了,不是追求,而是一味地避开?
难道是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