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这么多,你会不会焦虑?”
话音刚落,只听那边的谢书衍嗤了声,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怎么可能?”
她撇撇嘴,把文件夹放回书架,拿着他的练习册到旁边开始写题。
宋棠写了没多久就接到家里来的电话,宋父提前回家了,问她上哪去了,早点回家吃饭。
谢书衍要送她,她拒绝了,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挤地铁比打车快得多。
一推开门,宋棠发现餐桌前坐了一位陌生年轻女人,她的目光下意识寻向宋岩卓,只见他面色沉肃,嘴唇抿起,似乎和女人之间也没有太多的交谈。
宋棠目光再次回到女人身上,才注意到她一身休闲职业套装,沙发上还有一个公文包,看起来似乎是工作上的事,她稍微松了松肩胛,朝宋岩卓叫了声,“爸。”
“嗯。”宋岩卓点点头,朝女人示意,“这是王律师。”
宋棠朝她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拉开另一向的椅子坐下。
女人的视线看向宋岩卓,他随即蹙眉,不满女儿的无礼,但只是动了动唇,终是没有说什么。
桌上的菜色很丰盛,宋棠却没一点胃口,她又不傻,谁不懂单身男人突然带个年轻女人回家打什么算盘主意呢?顿时,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深吸口气,专注地夹着面前的青菜杆拌饭。
吃完饭,宋岩卓清了清嗓子,说起正事,“棠棠,今天爸爸回来呢,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些变动,下个月开始,爸爸要被调到安湖院区任副院长,所以我和学校商量了一下,准备把你的学籍调到二校,在那边读书。”
“什么?”宋棠整顿饭压抑的神情终于崩裂开来,她皱着眉头扬高了音调,“你和我的学校联系了?为什么不事先问问我呢?我不转校。”
“这么和爸爸说话吗?”
宋棠抿了抿唇,被宋岩卓一句话堵得气势弱了下来,水润的眼底尽是不满。
“我不管,反正我不转学,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一个人住惯了,你回来我还不习惯。”
宋岩卓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劝服她,毕竟他自知理亏,近来对女儿的关心也远远不够监护人的指责,要不是怕席家那边把女儿抢走,他也不会大费周章出动人脉调学籍。
空气沉默了几秒,直到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安湖校区都是新近的名校老师,很受欢迎哦,周围环境设施也比本部先进优美,你们去过的吧。”
王佳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她只要签字申请就可以了,剩下的都由他们处理。
面前的女孩伸手接过,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就在她微笑着等待她给出回复时,宋棠忽然抿紧唇,双手捏住纸张两段,“刷啦”一声撕成两半。
女人惊讶地直起腰,抬眸却触及这个清冷柔弱的女孩透出厌恶的目光,她心底一惊,不敢再劝她。
“宋棠!”
宋岩卓十分不悦,觉得她简直越长大越叛逆,从司机那里得知宋棠经常跑去同学家玩不说,在他面前也敢没大没小,简直和席蕙兰一个样了。
“我不同意,我要去休息了,别来吵我。”
宋棠把两半纸往垃圾桶里重重一扔,抬步上了楼梯。
回到房间,她反手锁上门,背靠门板,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家里就破碎成这样了呢?小时候娇美的妈妈和温柔的爸爸,如何就换了一副嘴脸,只剩利益绑定的空荡躯壳了呢?
宋棠心里酸涩不已,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奢华的房子没有一丝温情残余,冰冷的让人窒息。窒息,这个念头忽地掉入脑海,下一秒,她便感觉脖子被扼住了一般,眼前阵阵发黑。
不,她不能这样倒下,不能被他们看见,宋棠用力睁开眼睛,不停地告诉自己深呼吸、放松,她踉跄着走到窗台,胡乱地拨开窗帘,让微风吹过皮肤,帮助自己镇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