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冀言说:“这个天,西北风都是奢侈,我请你喝东南风,撑死你。”
贺景禹喊贺景尧,“大哥,他欺负我,不要给他上分。”
贺景尧摁摁鼻根,“你俩多大了。”
裴冀言问:“我点外卖,海鲜鸡肉锅可以吗?”
贺景尧说:“不要海鲜。”
裴冀言向下滑,“那就肉锅吧。”
他点好外卖,手机交给贺景尧。
男人流畅操作,配合他独有的战术,屡战屡胜,效率翻倍。
裴冀言感慨,“老贺一个不玩游戏的人,为什么手速这么快?不公平。”
贺景禹毫不意外,“大哥那是天赋异禀,人家是360行,行行出状元,我哥是360行,行行是状元。”
裴冀言拍拍他的肩膀,“从小生活在你哥的阴影之下,辛苦你了。”
贺景禹回他,“彼此彼此,你被骂的次数不比我少。”
两个人谁也不要说谁。
贺景禹猛然看到,他大为震惊,“大哥,你家里竟然有花。”
贺景尧“嗯”了一声,不知道弟弟大惊小怪是什么意思。
贺景禹通知,“明天中午记得去吃饭,爸说,妈回来了,一家人要在一起吃个饭。”
实际是老爸单独约不出来老妈,拿两个孩子做敲门砖。
裴冀言说:“你俩也挺惨,中国高速发展,结果你们要面对爸妈离婚。”
贺景禹早已接受父母离婚的事,“我们也算为中国经济做了贡献。”
从小爸妈忙,经常不着家,他是哥哥带大的,父母离不离婚不重要,大哥在,天就不会塌。
上分结束,裴冀言正色道:“老贺,你对亚托克斯的政治环境怎么看?”
位于非洲西部的小国,常年饱受贫穷和战乱之苦,国内生产总值处于低位。
贺景尧问:“投资什么?”
裴冀言给他看报告,“挖矿,钾矿,可靠消息,探明的钾存量有这么多。”
中国缺钾是普遍共识,每年需要大量进口钾肥。
面对外部封锁,西方势力的打压,避免被卡脖子,需要探索多方渠道。
贺景禹扫了一眼,“我靠,这是睡在钾矿上了吗?”
贺景尧说:“非洲小国的普遍现象,政权不稳、多派林立,一旦消息放出去,盯着的人不少。”
裴冀言道:“我知道,所以来问问你,未来五年的地缘格局,亲什么派多,对我们的态度怎么样?”
做生意最怕不稳定,今天他执政,明天被推翻。
贺景尧回:“亲钱派。”
他又道:“西方国家自顾不暇,谁稳定和谁合作,有个人正在崛起,可以重点关注。”
裴冀言说:“靠谱啊,我们现在还有东风背书,武器是个好东西,世界看你的眼神都清澈了。”
贺景禹附和,“那可不,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一句‘打击范围覆盖全球’,多么悦耳动听的词语。
三个人边吃边聊,更多时候,是两个人聊,贺景尧安静吃饭。
裴冀言毫不留情揶揄,“弟弟,你大嫂怎么能受得了老贺这个闷葫芦的?”
贺景禹说:“因为大嫂和大哥一样,惜字如金。”
贺景尧云淡风轻夹菜,仿佛讨论的不是他。
“老贺,这么晚了,你不去接你老婆吗?”裴冀言疯狂给贺景禹使眼色。
对方接收,“对啊,大哥,你快去接。”
贺景尧只说:“吃饭。”
他问了,人没有回他。
贺景尧:【几点结束?我去接你。】一个小时之前发出去的消息,估计没看手机且开了静音。
温浅月总算回复,【手机静音没接到,我到小区了。】
贺景尧:【好。】
男人搁下筷子,“我出去一趟。”
突然,有人挡住温浅月的路,她抬头一看,是贺景尧。
他的眸色在夜晚更显深沉,“你怎么下来了?”
贺景尧直言,“接你。”
温浅月攥紧手机,“就几步路,我不会迷路,我退烧了,完全没事了。”
贺景尧目视前方,“在家也没事。”
“噢,这样。”温浅月和他并肩走,慢悠悠晃。
当打开家门,她傻了眼。
家里有人。
温浅月尴尬杵在原地,她讪讪打了招呼,“你们好。”
“大嫂,要再吃点吗?”
贺景禹催促贺景尧,“大哥,你去给大嫂拿碗啊。”
贺景尧睨他,“都是剩的。”
裴冀言说:“我来点夜宵,嫂子你想吃什么?卤货、烧烤还是油炸?甜品呢?”
温浅月摆手,“我吃饱了,不用麻烦。”
裴冀言说:“夜宵不撑人,那点肉不够塞牙缝的,我一样买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