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脱了缰
到了覃府大门外, 隐章让宋云铮别急着走,“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点杏干。上回做了不少, 你带回去给伯母吃。”
宋云铮笑:“多拿一些, 我也喜欢。”
“晓得了!”
隐章回去先将糖给了顾宝钿, 让她喂妹妹吃。随后唤上听雪拾光, “搬两坛。听雪, 咱俩抬一个。”
拾光一把搡开听雪, 一手拎一只,“就这点东西哪里用得上三个人了, 听雪姐姐在家给小姐准备热水吧,小姐吃了酒,洗洗好歇觉, 我随小姐去就成了。”
听雪笑得不得了:“成,晚饭多给你要个鸡腿。”
到了门口,宋云铮看见拾光一手一个坛子, 连忙上前接过,笑着打趣:“你这丫头, 个子不高, 力气当真不小。”
拾光嘿嘿笑,“我吃得多嘛。”
宋云铮将坛子放好,摸出一角碎银子给她, “这样好的力气, 是得多吃一些。”
拾光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见小姐同意,伸手接过来就跑了,“我去给小姐买零嘴吃!”
宋云铮喊她, “不许给她买糖了!”
“晓得~”
拾光自己也是爱吃糖的,但这银子是宋云铮赏的,他说的话自然要听。既然不让买糖,她就去买了水晶脍。天这么热,小姐晌午又饮了酒。水晶脍凉爽解腻,晚间正好能哄着小姐多用两口饭。
拎着水晶脍出来后,正好瞅见有卖糖画的,拾光就有些走不动路了。她想着,买了吃完再回去行不行呢?小姐看不见,就不会想吃了。
正犹豫呢,一抬头却看见了林原。拾光吓得扭头就跑,生怕被他拽住。
林原在后头撵不上她,气得脸都青了。
拾光回家后还心有余悸,见隐章在屋里洗澡,门关得严严的,肯定听不见。她便放心地拉着听雪咬耳朵:“你不知道,又碰见林原了。”
两人正嘀咕着呢,戴嬷嬷笑眯眯地进了院。她先四下扫了一眼,轻轻掩上院门,这才拉着听雪小声问:“小姐呢?快请小姐出来,萧大人在等着呢!”
听雪拾光面面相觑,“在哪儿等着呢?”
“傻丫头,还能在哪儿等着,后门啊!”
萧彻和林原不一样,听雪拾光心里明白,这回她们不能再瞒着小姐了。
隐章沐浴出来时本是笑着的,还让听雪去端些冰镇的酸梅汤来喝。可一听完这些,脸上的笑便一点点消失了。
她垂下眼,一下一下用棉布吸着发尾的水,面无表情道:“替我更衣吧,简单一些。”
头发还是湿的,隐章无心打理,只随手挽了两下,任它半散着。便拿上那只准备已久的匣子,去了后门。
可到了后门之后,却只有一辆空空的马车,林原带着一个黑衣侍卫守着。
隐章心沉沉地往下掉,冷声道:“他人呢?”
林原见她面色不对,知道这是恼了,赶紧陪笑道:“郎君方才真在这儿等着呢,实在是边境又来了急报,郎君不得不去一趟衙门。劳烦小姐先去府里等一等,郎君处理完立马回去。”
隐章觉得羞辱极了,恨不能立刻转身就走。可她明白,她惹不起萧彻。
那人霸道惯了,之前一直没将她怎么样,不过是猫逗老鼠,还没玩够罢了。这回他直接让静好县主传话,明摆着是耐性耗尽了。
马车上,隐章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幸好她方才沐浴过了,不然一身酒气地过去,岂不是要坏了萧大人的雅兴?
到了之后,马车直接从后门进了府,林原领着隐章去了最里进的书房,见隐章面露迟疑,他低声解释道:“前面人多眼杂,这里清静些,小姐不必怕。”
这一来,隐章误会更深,觉得萧彻是要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才要这般躲着人。
萧彻的内书房不大,靠西墙放着满满一架子书,正对门是一张大书案,案上乱七八糟堆着些公文和信件,只有一把椅子。隐章抬眼扫了一下,径直去了窗户下的罗汉榻坐下。
林原:“小姐稍坐,这里寻常不让下人进来,我去给您上茶。”
隐章不紧不慢道:“萧大人的书房重地,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恐怕不太方便吧?回头若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我担待不起。”
林原忙道:“小姐说笑了,是郎君命我带您过来的,您只管坐着便是。”
隐章气不顺,但也无意为难林原。她只恨萧彻道貌岸然,之前还端着一本正经的架子教训自己,如今又做出这副令人不齿的嘴脸。又想到这屋子里,也不知进过多少女人,心口顿时酸酸涨涨地疼了起来。
林原很快端了茶点进来,茶倒也罢了,果子明显用了心,竟有冰湃着的荔枝。剥了壳的白肉堆在碎冰上,凉意丝丝地往上冒。
林原退出去后,屋里安静得只剩冰鉴里偶尔化水的滴答声。
隐章干坐着,盯着书案上那堆乱糟糟的公文发了会儿呆,眼皮渐渐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