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中天生地养,是昆仑的长老和弟子们喂养长大,即便只带他们已经失去控制,长老和弟子们却依然不忍心伤到他们,交战中十分被动。
妖兽嘶吼一声,突破风墙,朝太虚撞来。
那边和了虚交战的妖兽挣脱铁链,后背生出羽翅,冲向天空中的弟子们。
灵兽修为本就是大乘期,变异以后修为似乎更强了。
弟子们吓得慌张散去,空中灵剑乱窜,还有倒霉蛋撞在了一起,摔了下去,被太虚的风托气。
太虚立在山谷中,握剑朝前一斩,空中凝结的风刃削去啫啫的顶角,啫啫尖叫着侧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太虚飞掠林间,以极快速度将没有完成的阵法补齐。
一道结界隔开灵兽,太虚闪到空中,又一剑斩断妖兽羽翅,失去飞翔能力的妖兽向下坠去,在地上砸开一个深坑。
太虚顾不了那么多,妖兽失去理智,他要救自己的弟子,没办法保证每个妖兽都完好无缺。
见太虚下手那么狠,其余弟子开始拿出自己的真本事,将最后一头妖兽打进山谷中,打上封印。
就在这时候,太虚心念一动,转身望向鉴心峰的方向。
他看向下方被制服的三头妖兽,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糟糕,调虎离山之计。
……
天山雪水清澈无瑕,倒映出宁凝的容颜。
筑基之后,她长高了不少,看起来像个十岁出头的孩子。
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双肩,眼瞳是淡淡的灰,长睫毛垂落,凝视着水中倒影,水中倒影也在凝视着她。
这一汪天池,就是神器鉴心镜。
鉴心镜可以鉴别她的血脉,帮她找到存在世上的亲人。
只要她母亲还活着,宁凝就能够找到她。
清濯扶着她,让她坐在了池水边,宁凝划开了手掌,让血滴落在水面中。
赤红的血珠宛如上好的墨,在水中扩散得极快,平静地水面有了些许变化。
天空、山峦、雪原宛如染缸般被搅碎,晕开,颜色重新铺展,宛如一位大师,将笔探入池中作画。
画的不是山河,而是人像。
第一个浮现的人像是宁煦。
他身披红色衣袍,坐在不夜城的皇座高初,俯身凝视着下方的群臣。
宁凝似乎也站在下方,凝视着他。
宁煦是她的亲人之一。
宁凝摇摇头,她要找的不是宁煦,而是母亲。
鉴心镜在变化。
清濯感觉到,宁凝抓住他的手在收紧,掌心都捂出了汗珠。
……
飞舟还是太慢了,宁煦直接撕开空间带着宣蘅赶到了昆仑。
只不过昆仑有护山结界,宁煦只能来到山口。
进入护山阵后,宣蘅带着宁煦往鉴心峰赶。
他们手上还有昆仑的弟子令牌,可以自由进出昆仑。
秋鹭御剑飞过,正要前往鉴初峰帮忙制服妖兽,正巧碰上两人。
“宣蘅师妹,你回来了,还有……我去,你怎么把不夜城主给带回来了!”
秋鹭虽然惊讶,但是并没有因为宁煦是不夜城主就排挤他,毕竟不夜城主也是正经八百地拜过师,按照辈分是她的师弟。
“城主,你的伤还没有好吗?”
宁煦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秋鹭还以为是上次无尽海受的伤。
宁煦问道:“宁凝呢,宁凝在哪?”
秋鹭说:“她刚赢了试剑大会,去找太虚长老了,太虚长老不是答应过她,只要她拿到前十就同意她用鉴心镜吗?估计现在正在鉴心镜里吧。”
这件事宁凝和秋鹭提起过,自从东离之行后,宁凝和同行几个师兄师姐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宁凝还找秋鹭请教过该如何控制火灵力。
宣蘅瞳孔微睁:“糟糕!”
“怎么了?”
宣蘅说:“试剑大会不是在三年后吗,为什么提前到现在了。”
秋鹭说:“长老们的决定,不过现在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鉴初峰灵兽暴乱,我得去帮长老们解决。”
说罢,御剑离开。
“走,我们去鉴心峰!”
宣蘅也没时间听她解释,拉着宁煦往鉴心峰去。
宣蘅遇见宁凝的第一天,宁凝就告诉过她。
她要去找母亲。
她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她。
她想念她的母亲。
她想要见她一面。
她不知道母亲的容貌,不知道母亲的声音,不知道母亲叫什么名字,这世上,能够将血缘连接在一起的,就只有鉴心镜。
鉴心镜,是昆仑的神器,据说,它是古神的眼泪凝结而成,形成一汪清澈的天池。
宣蘅当初从惊春口中听到这个传说,觉得荒谬,“假的,不知道是谁编出来的谣言,古神早就灭绝了,就算活下来,或许也已经不会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