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跳动。
下一瞬,一道沉重的钟声轰地响起,宛如鬼怪异志中那驱散色鬼淫魔的清心铃,清脆声音好似锁链般缠住躺在榻上的殷裁,强行一拽。
殷裁骤然清醒。
天已亮了。
殷裁勃然大怒。
太伏道宗那该死的,呵,呵!晨钟早不响晚不响,非得在这个关键时候响吗?!
只是等他怒完,后知后觉到身体不太对劲。
殷裁费解地低头看去。
殷裁:“……”
入宗前三日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课程安排,各个学子可以随意行走,熟悉学宫。
连雪河睡了个好觉,直到晨钟响起才被二条叫醒。
昨夜记忆犹存,连雪河起床后随意披散着头发便去寻李归昼,陪师尊吃了早膳后才离开。
回到乍寒苑捯饬了一通,连雪河又换了身装扮。
只是这次并非是前两次的美若仙人,而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细看下甚至有些丑陋。
连雪河满意极了,溜达出去准备测试。
但他故意装作路过随便院整整五次,也没听到里头有什么动静。
自晨钟敲响已经一个时辰,殷裁死里面了?
就在连雪河想着要不要让系统扫描一下殷裁在做什么事,那战损版院门终于从里打开。
殷裁套着太伏学宫的白蓝相间的校服,衣袍松松垮垮胸口大敞,披在身后的长发还湿哒哒往下滴着水,似乎刚沐浴过。
连雪河立刻装作路过的样子。
下一秒,殷裁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如同天上盘桓的鹰锁定了猎物般,“叮”地一声穿过几个弟子,死死落在连雪河身上。
连雪河:“……”
哪来的特效音?
二条:【嘿嘿,我给加的。大反派的确在看你。】
连雪河眯眼,面不改色地溜走。
殷裁将头发抚干,随手扎了个高马尾,抬步前去问心台。
再闯一次。
只是今日他的心脏好像出了毛病一样,开始到处乱蹦。
遇到个寻常弟子,蹦。
遇到只大鹅,蹦跶。
瞧见只漂亮蝴蝶,连蹦带跳。
就连最后他对着一块石头也能心跳如鼓,不禁怀疑自己的心脏真的出了毛病。
艰难将视线从那块丑石头上移开,殷裁若有所思地拾阶而下,觉得自己得去找个医修看看了。
直到殷裁离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才猛地幻化成人形。
连雪河心有余悸,耳畔全是“叮”“叮”的提示音——刚才殷裁的脸差点贴他脸上,还以为被发现了。
不过这遭冒险终于确信了一件事。
殷裁的确在按照心头血的痕迹寻人,且百发百中,就算变成个石头也会被他瞬间锁定。
如今太伏上下都因两年前之事恨不得对殷裁杀之而后快,唯一能和殷裁抗衡的温群恕却无法动用真元。
连雪河不想太伏为了自己和大反派起冲突。
好在殷裁只是纯找,并没打算做什么。
只要在殷裁反应过来前将身上的印记消除,便没什么大碍了。
殷裁行走山阶间,忽地偏头打了个喷嚏。
问心台只有一名弟子看守,瞧见昨日大出风头的新师弟,笑着道:“师弟来问心?”
殷裁点头,将弟子玉牌递过去。
师兄接过来记录,提醒了句:“师弟尽力而为,要是真的无法过关,直接喊一声我将你强行拽出来,可别待时间太久生出心魔。”
殷裁没拂他的好意:“好,多谢。”
浓雾聚拢,眼前再次出现那道熟悉的十九层玉阶。
和昨日一样,走到十几层便到了最畏惧的场景。
殷裁一切随心,没时间去研究那具尸体是谁,飞快焚烧后便踩着进入最后一层,又抱着人睡了两个时辰。
殷裁很想看看那人的脸,那可是幻境,没有真正的记忆做支撑,就算真的拨开头发看到的也只是一片空白。
从幻境中出来,殷裁心中仍被那股心满意足的幸福充斥着。
看守问心台的师兄见他出来,啧啧称奇道:“师弟啊,你心底到底在惧怕什么可怖的东西,竟然又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下次记得喊我啊,别一个人硬撑。”
殷裁心情好得很,笑着道:“那我再进去一次。”
师兄吓了一跳,苦口婆心道:“师弟,我知道你很想过了第二关,但待久了心境容易受到重创。”
殷裁道:“没事,我就试一次,撑不住就喊师兄把我拽出来。”
师兄勉为其难道:“行吧。”
殷裁又进去躺了两个时辰。
师兄见他上瘾了,好像还想再进去,忙劝阻道:“师弟啊,这问心台就在这儿跑不了,你进了太伏道宗最好去寻一下学斋,省得三日后开学找不到斋舍。”
殷裁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