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工匠值:65695点】
朱笑笑骤然听到系统播报的仙音还有些惊讶,背着手走回御座,整理好表情坐定,环视各路人马淡淡道:“今日议事就先到这儿,散了吧。”
众臣无法,只得行礼告退,鱼贯而出。
邹元标形单影只,格外颓然。
乾清宫重归寂静。
魏忠贤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朱笑笑看向他,并未发怒:“今日表现不错。”
魏忠贤立马跪倒:“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自作主张……”
“起来。”朱笑笑打断他,“朕没怪你。今日若不是你那一嗓子,那些人还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
他和邹元标一套组合拳下来,不就把皇帝去西苑的事糊弄过去了吗?
魏忠贤深谙这点,皇帝不便说的话他得替皇帝说,若是认真辩论谁能辩过那些书呆子?皇帝还没正式上学呢,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朱笑笑沉吟片刻,缓缓道:“往后朝中若有可用之人,你多留意。今日站在邹元标这边的都记下来,还有那些对朕忠心、愿意替朕说话的……”
他看向魏忠贤:“你替朕去联络。该给的好处朕不会吝啬,不该许诺的你也别乱说。”
魏忠贤心头狂跳,深深叩首:“奴婢明白!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
朱笑笑挥手让他退下,这才有空研究这次的意外之喜。
他是真没想过会得到成就,还有这种超神奖励!系统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职业天赋提升别看只有一点点,但很可能这点微小的进步就能推动社会跨入新的时代。
巍巍中华五千年的文明积淀,未来也必将领先世界!
朱笑笑已经想好该如何使用这份奖励了。
他倚在御座,望着正前方门外琉璃瓦下那片金红交织的天际,嘴角微微勾起。
今日这一步走得真值。
泰昌元年九月二十,西苑。
西苑的住所比紫禁城里的宫殿敞亮得多,推开窗便是太液池,秋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粼光。远处琼华岛上的白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魏忠贤把他的秘书班子也带了过来,照常运转,依旧按时整理好新闻供皇帝批阅。
这日辰时三刻,孙承宗到了。
他是今日的轮值日讲官,高颧广额,目光沉静,往那儿一站便有种让人安心的气度。
朱笑笑依稀记得他最后死在守城上,是个货真价实的儒将,生平如何倒不甚清楚。
“臣孙承宗,叩见陛下。”
“孙师傅快请起。”朱笑笑指着旁边的凳子,“今日讲什么?”
孙承宗坐下,从袖中掏出一本书:“臣今日想给陛下讲《帝鉴图说》。”
朱笑笑一愣,这书他听说过,是张居正给万历编的教材,图文并茂,讲历代帝王善恶故事。他本以为孙承宗会接着讲《资治通鉴》或者《大学衍义》,没想到会拿出这本书。
孙承宗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臣这几日轮值,见陛下对经史兴趣寥寥,便想着换个讲法。《帝鉴图说》图文并茂,故事生动,兴许可用。”
朱笑笑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孙师傅好眼力。”
孙承宗便开始上班,翻开书指着第一页:“今日讲第一个故事,圣哲垂范,尧舜禅让……”
讲得确实生动,不只讲史实还讲道理,讲尧为什么禅让给舜,舜为什么能治好天下。说到关键处还会停下来问朱笑笑怎么看,互动感十足。
朱笑笑听得入神,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
待到日讲结束,他忽然叫住孙承宗:“孙师傅,朕有一事想问。”
孙承宗停步拱手:“陛下请说。”
“朕登基以来,关心农事,重视工匠,对经史确实没那么上心。”朱笑笑认真地看着他,“有人说朕不务正业,孙师傅怎么看?”
孙承宗垂下眼沉默片刻,道:“臣斗胆问陛下,何为正业?”
朱笑笑挑眉:“愿闻其详。”
“读书明理是正业,治国安民也是正业。”孙承宗道,“陛下关心农事,是为安民。重视工匠,是为强国。此二者,岂非正业?”
朱笑笑点点头,等他继续说。
孙承宗话锋一转,“不过,农事如何安排,工匠如何调度,皆需有据可依有理可循。道理便藏在经史之中,譬如《周礼》有冬官考工记,《管子》有轻重之术,《史记》有货殖列传……陛下若只知农工而不知其源,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朱笑笑若有所思。
孙承宗又道:“臣观陛下行事,心有定见,志在革新,这是好事。但革新需有章法,需知前朝得失、历代兴衰,这便是经史之用。”
他目光恳切:“陛下若信得过臣,臣愿为陛下讲经史,不拘形式,不拘内容。陛下想问什么,臣便讲什么。陛下想怎么讲,臣便怎么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