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都被血打成了紫色。
宿管老师吓了一跳:“这还怎么搬,你们快去医院吧,用不用打120。”
额头乌青的那个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去。”
最近有学生跟学校提议,一栋宿舍九层,只有二楼有洗衣房太少了,建议增多洗衣房的个数。
学校采纳后决定:每栋宿舍在七楼再添一处洗衣房。
这两名工人就是今天来送洗衣机的。
宿舍电梯早一个月就坏,上报保修换新,施工的程序还没批下来。
两名工人只好徒手搬着洗衣机从消防通道上楼。
宿舍内部有两处学生使用的楼梯,一处消防通道,一处就是学生正常出行宿舍,建在宿舍大厅正中央的楼梯。
中央楼梯来来往往学生多,走消防通道更安全,谁知还是发生了意外。
洗衣机一共十几台,两名工人陆陆续续搬了一下午,再搬到最后两台的时候,后面那个突然脱力,眼看着洗衣机要从上到一半的楼梯上掉落。
工人的反应第一时间不是躲,而是徒手接。
洗衣机比他们今天的工钱贵。
两人合力去接洗衣机,好在洗衣机没坏,但各自都添了伤。
然而听到宿管老师的话,他们却没走,反而又说了一次,“我们回来继续搬。”
“可别搬了,这怎么能行啊。”
他们的工资是日结,东西搬不完结不了。
工人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们去医院吧,东西我替你们搬。”
工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生得跟雕刻大师雕出一样的俊美雕像在说话。
工人惊讶,“这不行,还是我们回……”
“没什么不行的,就这么定了。”
不等拒绝,谢鹊起直接去了消防通道。
两台洗衣机静静的在一楼楼道里放着,方方正正的铁皮桶,一个估计有一百五十斤重。
一个人抬起来不现实,但一挪一挪的上去现实。
咔嚓。
谢鹊起撸袖子打算干时,陆景烛腰间围着肚兜……不是,围着卫衣推开消防通道门走了进来。
谢鹊起:“你来干嘛?”
陆景烛同样撸袖子:“就你会搬东西?”
没有外人时,陆景烛根本懒得装。
谢鹊起懒得理他,“你最好别给我添乱。”
“咱俩谁给谁添乱还不一定呢。”
陆景烛看着洗衣机,双臂结实有力,搬东西上楼重力会压在后面多一点。
他走到洗衣机后面蹲下,“你搬前面。”
谢鹊起没和他挣。
猪吃得多就是有劲,自己到前面背着身蹲下。
搬着个家伙上七楼可不轻松,前五楼走的比飞快,六楼时谢鹊起额间除了汗,口中的气也粗了些。
“哈…哈……”
他一口一口索取着空气,试图填满现在氧气紧张的肺部。
一声接着一声。
陆景烛在后面感觉不对劲。
“喂。”
谢鹊起回头,“叫你爹干嘛?”
一说话,两人好像回到了高中。
果然人不能多见,现在看见他那股厌烦劲又上来了。
陆景烛:……他就多余叫他。
随着六楼的爬完,谢鹊起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仿佛掉进池塘溺水的人上岸,贪婪的索取着空气驱散窒息感。
以前两人打架都没听谢鹊起这么喘过,上个大学虚成这样了?
完全忘了之前两人打架不成文的规定,谁叫谁先叫爹。
他看向前方的人。
谢鹊起双臂锁在身后,体恤下面能看清肩关节扭动的弧度,肩颈很直很板正,哪怕搬重物也不会佝偻着,体态非常完美。
十分符合教科书上肌肉线条的走势。
谢鹊起从小体态就好,父母在他的成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存在。
长得好看,别人看到谢鹊起都喜欢的不行,更别说他父母了,身体上有什么问题都是第一时间矫正。
哪怕那时候家里不挣钱,给谢鹊起看牙,请体态老师的事,夫妻二人是一点没含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