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买卖双方完全不平等的条件下。
所以蒋兰敢肯定何予桉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过出于臣子相看帝王的视野局限性,蒋兰对太子赋予厚望,所以直接排除了正确答案。
只觉得何予桉能在镇边王府抄家案中存活下来,可能手里有值得君王忌惮的东西,那就不是她能知道且想象的了。
虽然不知道何予桉是如何说服宣启帝放弃她与定国公府的性命的,但后者既然把她跟定国公府绑在一起并纳妃,那么她们现在就是一条命,还是暂时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命。
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在蒋兰看来,宫内女子就是被禁锢的花朵儿,宣启帝已过壮年,膝下继承人稳固,连个奔头都没有,何予桉的处境能好到哪儿去。
想到此处,蒋兰对面前女子既是怜惜又是愧疚。
何予桉为了不让蒋兰多想,欣然受了她一礼,也坦然面对蒋兰复杂的目光,“伯母不必多虑,定国公府不会出事的。”
说完似是一愣,又叹道,“说错话了,以后应该喊嫂嫂才对。”
蒋兰更是愧疚,眼眶中盈满泪水。
自皇觉寺归来后,黄钰之女便不日病重,黄钰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为了让这场戏演的更加逼真,花重金招医买药材试图延缓“女儿”的性命。
当然一众医师以及药材都是由云姽友情提供的。
定国公府也出面从旁相助,做戏做全套,求了御医来为黄小姐诊治。
这次工具人由宣启帝背书。
这样大的阵仗不可能不被人知晓,很快流传开来,还有人暗地里将黄钰跟何纮作对比,都是爱女如命的人。
等流言传的差不多了,“爱女如命”故事的主角也该落幕了,黄氏之女不日病逝。
这下主角的重合度更高了,当然黄钰不可能像何纮那样违背礼制为女儿大办白事,相反,他处理的很低调,完全按照一个普通未婚贵女的丧葬仪式来。
同时“悲伤”地退还了定国公府送来的聘礼,在众人面前表示宋溪是个如意郎君但自己女儿没有福分。
既全了定国公府的面子,乖巧的作态也隐隐向宣启帝表示屈服。
一时间众人唏嘘不已。
虽然姻亲没做成,但定国公府与黄家的关系依旧是一等一的好,定国公府老太太和黄夫人也时常相伴去皇觉寺烧香供奉。
接下来的剧情便是顺理成章,老夫人见到寺内孤女,深觉有缘,便收为义女。
可若是老夫人嘴上喊着也就罢了,定国公府居然为这孤女开宗祠,拿出族谱,郑重将其写进家族之中。
由于定国公一脉是武将出身,古时的折损率相当之高,而且宋家人自身的繁育能力也不强,于是宋家的女子也是能被写进族谱里的。
虽然族谱这玩意在现代就一废纸,算在四旧里面,但对于古代人来讲,意义就不同寻常了。
于是这件事遭到了很多宋家长辈的反对。宋平鸿这一脉三代单传,但宋氏大家族旁支还是很多的,开宗祠这事也不是宋平鸿这一脉单独能决定的。
但蒋兰对何予桉深觉愧疚,一心想要促成此事。
宫里人最是见风使舵踩低捧高的,如果能表现出定国公府对何予桉的重视,这样她也能少吃点苦,这也是蒋兰力所能及的事情,其它的她也力有不逮。
于是在蒋兰的大力支持下,对旁支的人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这件事还是顺利的办成了。
身份的转变已经完成,现在离宣启帝的计划就差最后一步了——入宫。
入宫,通过什么方式是很重要的。
封建王朝制度下,后宫女子不知凡几,但究其根本,都是四种出身:秀女、宫女、贡女、其他。
秀女选聘一事耗资耗时,还有年龄、门第、个人资质等方面的限制;而宫女身份太低;至于其他,一般指代民间游幸,这种方式现实中及其少见(多见于话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