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干净,然后再由机器人入内,搬进新的床垫,挂进新的帘子的场景,也让许多人宁可蹲在地上环抱住自己,也不愿意去触碰房间里的一丝一毫。
而很快,又有新的隔离者被放进了新布置好的房间里,仿佛迎来新生般,无知无觉的与其他人进行着沟通。
“放我出去,我再也受不了了!”有人试图敲击着玻璃门。
“我不想死,这里根本就是实验室!”也有人哭喊发疯。
有人即使身体正常也无法进食,也有人垂首原地再无动静。
即使基地里有着心理辅导者,也无法照顾到所有的人,而他们的心理也同样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堡垒的构建,人类的未来,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病毒透入,怎么解救更多的人类……桩桩件件足以让外面的人也少有喘息的时间。
火焚者越来越多,有人已经彻底拉起了帘子,不愿意再被外界看到。
但每日投放食物的机器人会根据食物的使用状况来判断入住者的一些身体情况,超过三天未进食,就会强制闯入检测。
即使宋槿安已经在经历第二次,心理上的压力也在与日俱增,与每日听到汇报数字不同,真实的生死发生在眼前时,就是会对精神造成创伤。
“您不怕吗?”宋槿安在与隔壁的人通话时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即使看到了许多惨烈的画面,隔壁的人也好像丝毫未受影响,他习惯性坐在玻璃窗边,就像是坐在被阳光照进的窗边一样,静静的看着那些资料,仿佛在喝一场下午茶一样的闲适。
可要说他不在乎人类的命运,却也不是。
他醒来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甚至会一边吃东西一边工作,能够给出专家组们指导性的意见,只是看起来不像是身处绝境之中,外界的一切都好像无法对他造成影响。
宋槿安不解,一直到了第七天,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那穿着宽松睡衣的人从打开的屏幕上抬眸看向了他,眼睑抬起外面照进的似乎永恒不变而显得有些冰冷的灯光,沉吟了一下认真回答他道:“害怕的。”
他给出了这样的答案,语气却仍是轻松的。
“看不出来。”宋槿安说道。
“我从你的脸上也看不出来。”云珏答他。
“我只是……在自己安慰自己。”宋槿安略微迟疑了一下,说出了实情。
情绪堆积在他的心里,即使他在灾难发生前的能力还不错,也注意做好了防护,每一步都没有疏漏,但无时无刻的精神紧绷和焦虑只是被他深深埋在了心底,至少在做事的不能外露,否则他慌了,跟随做事的人只会更慌。
这样的情绪本不该对人说的,因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理压力,或许表面看起来正常,但实际上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但在云珏的面前,他莫名的觉得好像可以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