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这些。
“其实还好了,怎么说呢,可能当时心里就有预感,后来自然而然走到那一步了。”
他将杯子放下后朝韩阔笑了笑。
将地上的东西重新归置好后,简聿明开始打扫起次卧来。
韩阔原本要自己弄,但简聿明收拾东西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就算别人弄好他多半也会因为不满意而再次调整一遍。
于是韩阔被赶出卧室,只能进了厨房将那茶具中的两个水杯清洗好,倒扣在沥水架上。
回到客厅时简聿明还没整理好,他便自己找了个地儿,坐在临近扶手处的沙发一角了。
这是他当年在简聿明家最常坐的位置。
简聿明收拾东西不紧不慢地,从收纳袋里取出的被芯和枕头都要仔细拍散后放上去。
身边的人谈论起时,他还总会反驳说自己的洁癖不严重,理由就是他都只强迫自己打扫,不强迫别人。
韩阔回想起在这里借住的那段日子,似乎确实是这样。
隔了会儿韩阔起身进了次卧,简聿明已经快将床铺整理妥当。
他问:“你先去洗澡?”
韩阔说:“我跑了一天有点累,想先歇会儿。”
简聿明说好,随后自己先进了浴室。
留在卧室的人在床边坐下,抬手轻轻抚过床面。
在确定洗手间的人不会突然出来后,韩阔才慢慢执起被子的一角放在鼻子下轻嗅,仍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简聿明就这样,好用的东西能一直用,喜欢吃的东西可以一直吃。
所以即便分手多年,在提及童晏清时他眼里依旧会有显而易见的落寞。
韩阔垂下眼,再次闻了闻被子上的味道。
和简聿明身上的味道重合,但又不是完全一样。
他为此感到可惜。
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原因,韩阔夜半里依旧入睡困难,便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
结果门一打开,发觉主卧里还亮着灯,简聿明也没睡。
他寻着光亮走去,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卧室里面只亮了床头一侧的壁灯,简聿明上身倚靠在床头半躺在被窝里,手里拿了本很小的书,大概是看到有趣的地方了,一个人小小地笑了两声。
韩阔的存在感太强,停在门口时简聿明就察觉到了,抬头看他时脸上仍带着未散去的笑意。
“你又睡不着了?”
“嗯。”
“那要过来坐坐吗?”
简聿明往里挪了挪,给韩阔腾出些地方,让对方能坐在床边上,同时将手里的书合上后搁置在床头柜上。
韩阔走过去坐在床外沿的边角,脱了拖鞋盘腿上了床,才看到那是本很十几年前很流行的老漫画书。
简聿明的睡衣他穿不下,翻翻找找了好半天才掏出来件网购拍错尺码的短袖t恤。因为到手后先洗了一次,等发现时已经不能退了,这会儿穿在韩阔身上倒是刚好。
简聿明掀开被子一角盖在韩阔腿上,说:“快入冬了,屋子里有点冷。”
韩阔说着“还好”,但还是听话地扯了扯被子。
简聿明问:“还是经常睡不着觉吗?”
“不经常。”韩阔想了想后回答,“刚进军联的时候训练强度大,晚上躺在床上都没有睡不着的时候,只会觉得不够睡。后来两年我被调到其他部门工作,日常体能消耗一降低,有时就会睡不好。”
睡不着觉这事确实是老毛病了,韩阔刚来简聿明家时常常一整晚都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也没主动说,是简聿明偶然发现的。
韩阔那年十五岁,算是过早分化,信息素波动不好控制,颈环白天夜里都要带着。
简聿明是个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又是做相关方向研究的,施野托他帮忙也是考虑到这些的。
他心想这孩子家里有变故,可能是害怕吧,又或者心里不安,于是就让韩阔搬进主卧睡他旁边,倒也相安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