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肩颈的方法,回去试了,效果还不错。」
他轻声问:「要不要我也教你?」
叶尹俞轻笑,带着几分无奈:「不用了……那是恭连安教给你的东西。」
「嗯?」凑崎瑞央不解。
「他那是近乎固执的洁癖。只有他愿意,才会被允许靠近。」
凑崎瑞央依旧没听懂,眉心微蹙,但另一个疑问更先脱口:「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嗯……国中开始的,只是不在同一班。谢智奇倒是从幼儿园就和他一起长大。」
凑崎瑞央第一次听见这些,心里忽地沉了一瞬。他意识到,自己对恭连安的了解,竟不及恭连安对自己的多,心底忍不住生出微微的落差感。
「不过——」叶尹俞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情,眉梢微挑,语气像是随口却蕴着分明的意味:「恭连安和朋友这么亲近,我是第一次看到。」
她看着凑崎瑞央,眼神细细凝定,声音轻却带着断定的篤实:「你刚刚,是和他一起来的吧?」
凑崎瑞央的心弦绷紧,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叶尹俞却像是没放在心上,语调悠缓:「你们假日常见面吧?我在石砖街的早餐店,偶尔见过你们。」
凑崎瑞央的心口微微一颤,慌意无端而起。但她随即弯了弯唇角,语气轻描淡写:「所以我才说,他只有对你的事,才会有反应。」
「嗯?」凑崎瑞央怔怔看着她。
叶尹俞微瞇起眼,声线柔缓却不容回避:「凑崎,你知道吧?——恭连安喜欢你。」
那一瞬,凑崎瑞央像被按住了喉咙,胸腔里的空气倏地凝滞,宛若溺水的金鱼,在透明的水中急切挣扎却找不到出路。语言被压成碎片般卡在唇齿间,只剩下近乎窒息的紧绷,让他发出的声音颤抖又迟疑:「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尹俞眼尾微挑,似笑非笑的神情在眉梢漾开,双手交握,指尖不经意轻摩着,然后以手背半撑着下頷,她的声线低缓,带着云淡风轻的从容与戏謔:「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那份轻描淡写,却在凑崎瑞央心底点燃一丝怒意。他抿紧唇角,语气难得凌厉:「这是我和恭连安之间的事。」
他突如其来的强硬让叶尹俞一愣,眼神中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慌乱。可下一秒,她已来不及说什么,因为凑崎瑞央已俐落地站起身,快速将书本与笔记收进包里。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与她短暂对上,他语气克制却锐利:「请不要拿这件事来开玩笑。」话音未落,他背起白色帆布侧包,转身离去,背影乾脆而决绝。
叶尹俞怔在原地,良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喃喃自语:「比我想的……还要强势呢。」
十一月显得格外忙乱。才刚结束十月初的修旅,期中考便紧接而来,教室里瀰漫着衝刺的气息,每个人神色都难掩压力。
时桥高中在段考时一向会同年级换教室,这种「分配」对恭连安来说,总像是一场小小的抽籤。从修旅的房间安排到考场座位,他几乎没有一次能与凑崎瑞央分在一起。
他心底常暗自庆幸——凑崎瑞央能转来与自己同班,已经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但这一次,分配名单却让他忍不住生出几分恼火:
蒋柏融,竟与凑崎瑞央分在同一间考场。
每次单日考试结束,学生们陆续从不同教室涌出,走廊里人声嘈杂,鞋底踩过磨得光亮的地板,响起一阵阵回音。
蒋柏融常常凑到凑崎瑞央身侧,顺势与他并肩走上几步。这举动不算突兀,却容易落入旁人眼中,那画面熟络得让旁人以为他们关係亲近。
而恭连安总在最恰好的时机出现,脚步不急,却又是一道不容忽视的屏障,乾净俐落地切进两人之间,将位置稳稳占住。
那瞬间,画面便彻底改了调。蒋柏融下意识皱眉,语气压不住恼意:「恭连安,你有病吧?」
恭连安偏头,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笑意,偏偏故意用日语回道:「まさか。」(译:怎么可能。)
「你故意的吧?」蒋柏融咬牙。
恭连安勾着唇角,眼神带着故意的轻挑,用日语慢悠悠甩出一句:「そーだよ、ただお前のこと気に食わねーだけ。」(译:没错啊,就是看你不顺眼罢了。)
这声调侃轻浮,却又明晃晃的不留情面。
凑崎瑞央立刻皱眉,低声制止:「别这样。」
恭连安只是笑着,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却在笑容背后,牢牢地站在凑崎瑞央身边。
蒋柏融心底升起一股波澜。
不是怒火,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静默却难以掩饰的不甘。
凑崎瑞央不喜欢他总把矛头对准恭连安。于是他学着收敛,把那份情绪藏进眉眼深处。表面依旧维持着一贯的从容,旁人看不出分毫异样。
只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并非要击倒谁,而是仍想证明:他同样能够大放异彩。
凑崎瑞央知道,恭连安一面紧绷着神经准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