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到的时候已经开课。
两人迟到,不仅门没进去,还被扒了衣服吊在门口,直到其他皇子公主下课。
太阳火辣辣的,就那么被吊了好几个时辰,两人回去就躺了半个月。
据说那半个月,宫里两位嫔妃眼泪都快嚎干了,也愣是没敢去找小皇叔兴师问罪。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小皇叔不喜欢等人,也不会等人。
祈望有点踟蹰……这怎么说好像也不是自己的错吧?
又不是他让小皇叔等的。
再说了!这是他家!
对啊!这是他自己的家,想几点回就几点回!
他忐忑什么?
想清楚之后,祈望畏缩的步子立马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但理直气壮没多久,就撞上了小皇叔宽且强壮的背,对方反应很激烈,被轻轻撞了那么一下,就做出踉跄不稳,立马就要倒地的样子。
男人捂住心脏,看向祈望一脸悲戚,“你……不仅在外面跟野男人共处一室待那么久,回来还打我这个独守空房的可怜人,真是好狠的心啊!”
祈望:…………
这是碰瓷吧?
拳头真是硬了呢!
男人在那里一脸悲戚还要抽泣,时不时就偷瞄祈望两眼。
祈望无语扶额。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男人像只耍无赖的大狗,坐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拉我,要不然不起。”
男人伸出颀长的手臂,五指白皙修长,就那么执拗地非要祈望拉他起来。
祈望真是一点办法没有,他无奈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准备将他拉起。
一大一小两只手交握在一起,谁知男人突然用力,祈望不仅没有将他拉起来,还猛地掉入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你……!”
“你跟你哥在那茶馆里聊了什么?”
男人声音又沉又冷,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祈望。
祈望气结,“你派人跟我?”
男人嗤笑一声,声音仿佛被醋泡过一般,“我不派人闯进去就已经是忍耐到极限了!”
他已经剖白过自己的心意,也很确定眼前的这人就是他要共度此生的人。
他想,就要得到,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得到!
他不是没给过贺景淮机会,也不是没给过祈望机会。
曾经的他高傲得目空一切,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在乎。
第一次见到祈望的时候,听他喊自己小皇叔,他只觉得这长得极好看的小屁孩有点意思。
谁曾想就这么一个念头,会让他陷得那么深!
从那以后,但凡有祈望出现的地方他也会出现。
慢慢的,因为对他好奇,所以他屈尊降贵加入了他们的圈子。
再后来,他发现这小崽子眼神实在不好!
放着他这么完美的男人不喜欢,偏偏喜欢他哥那个想爱又不敢爱的胆小鬼!
他是高高在上的,从无人敢忤逆,也从未低头去要过任何东西。
所以当他发现祈望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时,他的骄傲和自尊也不允许自己再向他靠近一步!
可这个人就是好奇怪,他就像有魔力一般,总是会吸引自己,让自己动摇,一步一步突破底线。
三年前,他给了贺景淮机会,是他自己选择放手。
他也给了自己机会,他告诉自己,若是自己能从边境活着过来,若是过了三年他还是放不下祈望,那这个人,就必须得是他的!
祈望触及他眼底的执拗和强烈占有欲,眼睛像是窥见望不见底的深渊。
他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心脏跳得厉害,他努力稳住声线,“也没聊什么,就是告诉我哥,我曾经喜欢过他。”
傅珩之眼里闪过一丝焦躁,牵着祈望的手也不自觉微微用力,“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说完就完了呗,已经过去了。”
傅珩之锐利的黑眸盯着祈望的眼睛,他知道,他说谎了。
但傅珩之没有继续深究的打算,因为他没有在那双澄澈的眸子里看到伤心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