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停留在“铭盛资本袁若缺”上,两天前他发的海景照片自己还没有回复,想了想,她打字:很美。
袁若缺秒回:离婚了?
方觅:嗯,冷静期三十天
袁若缺没有再回,方觅也没有再发。
她转头看向旁边认真开车的苏钦。
“有个事,我得和你说下。”
苏钦转着方向盘,没有转头:“嗯。”
她深吸一口气:“我和我老板和我哥都睡了。”
说完就把视线转向窗外,看飞驰而过的行道树。
苏钦的动作停顿了下,车子在转弯时甚至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睡,这个动词的定义是发生性行为吗。”
方觅点头,怕他没看到又嗯了一声。
“时间?”
“我提离婚后。”
苏钦紧攥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松开了。
方觅纳闷:“你没别的要说?”
“你想让我分析一下这两个男人哪个更好吗?”他的言语带上了点刻薄,不是对方觅,是对自己。
“……你就说说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就行。”
“先说你哥,他在你十岁以后承担了所有的情感支持、安全感、信任,你在离婚应激状态下,把对安全的需求转移到他身上,逻辑成立。”
“袁若缺的案例更简单,他在我缺席的时间窗口介入,提供了我长期缺失的正面反馈,你对他有反应,是条件反射。”
这个词他自己也不满意,皱了皱眉又补充:“就是他对你有性吸引力,很正常。”
方觅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苏钦没有立刻开口。
他盯着前方小区的大门,家就在门口第一栋。
然后他说了:“但这三个人里,我是唯一一个让你追了四年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拥有你法律意义上的配偶身份、却没有行使相应义务的人。所以,”他停顿,像是在组织一个不熟悉的句型。
“所以我的错误属于技术性失误,那两个人在你生命中出现,是因为我先留下了空缺,我不怪变量,我修正自己。”
方觅晃了晃脑袋:“说人话。”
苏钦表面平静,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方觅在其他男人身下喘息的画面,声音因为隐忍而微微沙哑:“也就是……他们只是插曲。”
“你在寻求需要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对吗?”
车安稳地驶入地下停车场,日光遥遥地跟在后头。
方觅想到那条“你想操我吗”的消息,白了苏钦一眼,但是不得不承认:“嗯。”
“我也是。我对你的需要,不是义务,是如果你不在,我所有数据都白做了。”他停好车,转头看向方觅,话语顿住。
他骤然接近方觅,脸挨得很近,方觅眨眨眼,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他睫毛在抖。
“你可以理解为,我爱你。”
方觅脸红了,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故作镇定地解开安全带,回了一句:“谢谢。”
苏钦的眉毛舒展开来,眼角终于向下弯:“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