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怀抱很温暖,母亲的双手很柔软,母亲的目光很温和。就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她。
母亲会把她放进水桶,拎着她细长的触手,一遍遍用清水帮她洗澡。
余绵绵抓着余影掌心,贴上脸颊,装满泪水的眼眸望向余影,“母亲,我好饿。”
余影抽出掌心,起身在衣柜里翻找衣服,扔到余绵绵头顶,“换好衣服,我去做饭。”
余影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她手里提着水桶和拖把,一层层拖干净楼梯上干涸的‘血液’,她走到四楼走廊,看见一堆淡蓝色果冻疯狂蠕动。
她指尖碾碎果冻,几滴小水珠落到她指尖。
是水,无色无味。
余影开始正式自己的病情,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理清,记录在备忘录中。
4月6号:
我看见余绵绵身后触手消失,病情似乎有所好转。我误认为绵绵裙子沾染‘血液’,但在拖地时看见蠕动的果冻。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那团果冻吞噬我手指,我将果冻碾碎,发现果冻是水做的。
余影蹲下身,用玻璃罐装了一罐蓝色果冻,踹进兜里。果冻在玻璃罐里疯狂挤压瓶壁,贴进余影掌心。
她晃动玻璃罐里的水母,和她捡到的水母宝宝有些相似。
余影照常记录完病情,她经过404房间时,听见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绥鳞老师,你在里面吗?”余影侧身耳朵贴在门上,听见房间内传出物品破碎的声音,她担心绥鳞老师安危,试图撞门而入。
突然,门打开一条缝隙。一条蛇尾像余影袭来,余影没能躲开始蛇尾,银色蛇尾卷着她要腰肢,将她腾空举起拖进房间内。
余影不能想象,绥鳞怎么能忍受房间内湿润潮湿没有阳光,她能闻到书页发霉的气息。
绥鳞虚弱地躺在地上,银白长发散落,手指举着黄金酒杯,摇晃里面血红色液体,她的唇更加艳丽,她的脸更加妖艳欲滴,宛如盛开的曼陀罗滴下汁液。
哐当,她手腕好似柔弱无骨,扔下黄金酒杯。酒杯咕噜噜滚到余影腿边,触感坚硬冰凉。
绥鳞察觉到异种存在,蛇尾悄无声息钻进余影口袋,缠绕玻璃罐高高举起,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映照在玻璃罐上。
失去主体庇护的‘果冻’害怕蛇尾,朝瓶子一边挤去,蜷缩成一小团。
“还给我。”余影伸出手。
绥鳞血红色的瞳孔盯着她,蛇信舔舐殷红唇瓣,妖艳的脸上有几滴滴落的红色液体,宛如血红色的痣。
“你也喜欢脆弱的生物吗?”绥鳞歪头看向余影,神情没有丝毫动怒,蛇尾挤压玻璃罐,玻璃罐出现蛛网痕迹,瞬间破裂。
原本只是碎成几块的果冻,被蛇尾碾压成粉末状,蓝色晶莹的粉末还残留在蛇尾鳞片中。
余影甚至不知道那团果冻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看年果冻被碾碎的瞬间,余影心脏揪着疼。
她抄起房头柜上匕首,狠狠刺向蛇尾,匕首扎进蛇尾,鲜血溅落余影白皙脸颊。
蛇尾鳞片往外翻,汩汩鲜血涌出,余影双手染上血液。
往日积压的病情一同在此刻发泄,她拔出利刃,认为幻想出的蛇尾会消失,然而蛇尾伤口处仍在往外冒血。
绥鳞拽住余影手腕,将她拥入怀抱,像稚嫩的孩童再次投入母亲怀抱,她感受母亲身上的温度,不想将母亲推开。
她伸出手指擦拭余影脸上血液,动作无比慌乱莽撞,“你能看见我的蛇尾吗?”
哐当——余影手中握着的匕首掉落地面。
她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绥鳞老师真的有一条蛇尾,她不用扮演蛇妖,她就是蛇妖。
余影擦拭脸颊血液,捧起地上碾碎成渣的果冻,慌乱无措地起身,夺门而出。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祂的监视
扑通,扑通,扑通。
余影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似乎要冲破皮囊。
她双手捧着碎成烂泥的‘果冻’,‘果冻’吞噬余影身上的血液,变成肉粉色。
蛇的血液太脏了,不能脏了母亲的手。祂现在太脆弱没有能力保护母亲,等祂恢复后一定要亲手杀了某条蛇。
余影撕碎裙摆上的蕾丝,包裹水母身体揣进内衬。
水母猝不及防贴近母亲温暖胸口,母亲滚烫的体温让她化为水珠,祂聚拢所有水珠紧紧贴着母亲。
处理好水母后,余影低头看向裙摆上的血渍,血渍上爬满细密的触手,像某种幼虫在蠕动。
余影仔细看能看见触手上的吸盘,吸盘对准余影裙摆上的血渍,一点点吃光血液。
骤然看见密集蠕动的触手,余影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回头看向地面,粘有血液的脚印也爬满细小触手。
余影眨动眼睛,蠕动的触手消失不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