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每个房间都有窗户的。
她家里所有房间,也只有她的房间有一个窗户。
她就把书桌放在窗户下,虽然窗户外数尺的距离就是另外一座唐楼的屁股,但是她所在的楼层高,白天采光还是可以的。
言少微摊开稿子,拿起钢笔,脑中忽然想起半年多前,她刚开始写狗娃的故事时,连自己的书桌都没有,她只能趴在唐楼的楼梯上,借着转角处那堪比萤火虫的电灯灯光写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甩甩头,把杂念都清理掉,继续沿着上次暂停的地方,写修复师姜牧之的故事。
春日的暖阳跳过对面的唐楼,照进了窗口,跳跃着追逐她的笔尖,直到渐渐西斜。
……
余暮归的酒会是在一艘私家游轮上举行的。
酒会当天,请了不少文化界的社会名流。
既然是给宿云微的作品办庆祝酒会,将《南归雁》搬上舞台的满庭春戏班自然也被邀请在列。程云笙、凤来仪、程和风都来了。
程云笙打眼一看,嘤其鸣这边的白千声、陆剑铮、花照水三位也来了。
程云笙没想出来嘤其鸣跟宿云微有什么渊源,不过他也没有去深究这个事情。他巴不得跟白千声炫耀一下自己跟宿云微的关系呢!
程云笙今天穿了一身华丽的燕尾服,跟他素来在台上所塑造的苦情小人物的形象非常不一样。
他端着一杯鸡尾酒,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晃到了白千声的面前,一脸嫌弃地打量了白千声的黑西服一眼:“怎么参加酒会都穿得这么素?”
白千声语气温和:“我都这么大岁数了,穿太花了让人家笑话的嘛。”
没比白千声小几岁的程云笙:“…………”
程云笙很快重新打起精神:“你那个《还魂》我去看了,不错,你学我的苦喉腔学得很好,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咱们老弟兄认识这么多年,只要你开口,我绝不藏私的。”
白千声只是笑:“好,如果我有不明白的,一定来请教你。”
“之前我还想着跟你们嘤其鸣的云师爷合作,谁想到到底还是没有缘分啊,班里没有好曲本,我之前都愁死了,幸好老天叫我遇到宿云微,那可真是个好编剧啊。写的曲本那叫一个精彩啊。”程云笙端着酒杯说个不停。
对面嘤其鸣三个人没说话,表情都有些古怪。
陆剑铮那个万年冷脸嘴角似乎有些抽筋,花照水更是直接把头埋了下去。只有白千声还只是笑着听。
程云笙不悦,笑什么笑!
“你就不厚道了,我都来看你们的戏了,我们班的《南归雁》你看过没有?”
“当然是看过的,《南归雁》很精彩。”白千声温声说。
程云笙得意了,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千声,等着对方继续夸奖。
白千声:“……”
白千声:“你演的狗娃父亲,也很精彩。”
程云笙这次满意了,他一口把杯中的酒喝了,声音变得更大了:
“可不是嘛,之前维岛光知道一个云随棹,谁能料到宿云微竟也是个天才开戏师爷!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听到我女儿给我唱宿云微的曲本时,惊得话都讲不出来了,精彩啊!实在是太精彩了!”
白千声颔首:“《南归雁》的曲本的确精妙绝伦。”
“是呀,你知道我不识字的,有时候曲本里面那些文绉绉的话我也听不明白,但是宿云微的曲本,我全都能听懂,听懂了才能咂摸出里面的好来。那个词儿,一出来,人物就活了。我演了大半辈子的戏,能让我心服口服的开戏师爷不多,云随棹算一个,宿云微是第二个。”
程云笙见侍应生端着一盘子酒走过来,伸手又拿了杯酒:
“老白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之前我是真嫉妒你,凭什么你就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云随棹那样的天才?凭什么他就不肯帮我写戏?我又不会少他的钱!都是艺人,我也想做一台能流芳百年的好戏啊!我那个时候就想啊,要是真叫我能碰上这么一个厉害的开戏师爷,他就是要我的全副身家,我都能给他!”
程云笙一口闷了酒,嘿嘿一笑:“老天听到了我的祷告,他给我送来了宿云微。以后啊,维岛可不是只有一个云随棹了!咱们俩还是打对台,我告诉你老白,你别想轻易压我一头。咱俩谁输谁赢,还得再比划比划。”
花照水觉得自己再不走就憋不下去了,她给陆剑铮比个手势,示意他们俩晚辈还是别站在这儿看笑话了,回头等言师爷过来,程大佬倌要是面子上挂不住,到时候就不是光想跟班主斗个天昏地暗了,连带着他们俩也得被盯上。
陆剑铮会意,两人离开。
此时厅内众人三三两两正在喝酒聊天,花照水四周看看:“怎么还不见言师爷?这船都开了,该不会没赶上吧?”
“微仔说余老板会派车去接他,他跟余老板一起上船。”陆剑铮早在上船的时候就开始用目光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