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调转方向,往东市去。
唐俪珩坐在她身边,手里还攥着那封信,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云潇潇将信从他手里抽出来,展开看了看,又折好,塞回他袖子里。
“你姐是怕你送她,才不告而别的。”她淡淡道,“她那性子,最怕这些哭哭啼啼的场面。”
唐俪珩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云潇潇伸手,将他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别想了。今日带你好好逛逛,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依你。”
唐俪珩靠在她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东市比西市热闹,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
云潇潇拉着唐俪珩下了车,走在前头,唐俪珩跟在后头,手被她牵着,暖烘烘的。
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走过,红艳艳的山楂裹着糖衣,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唐俪珩多看了一眼,云潇潇已买了一串塞进他手里。
卖花灯的老汉在扎鲤鱼灯,唐俪珩蹲下来看,云潇潇便站在一旁等着,也不催。
唐俪珩看了一会儿,抬头说:“妻主,我想要那个。”
云潇潇付了钱,老汉笑呵呵地将鲤鱼灯递过来。
唐俪珩提着灯,走在街上,眼睛还红着,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松烟和竹青跟在后面,一人手里提着点心,一人怀里抱着新买的布料,都是唐俪珩挑的。
走到街角,有个卖馄饨的老婆婆,支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的。
唐俪珩停下脚步,闻了闻,转头看云潇潇。
云潇潇笑了:“饿了?”
唐俪珩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两人在摊子前坐下,老婆婆端来两碗馄饨,皮薄馅大,汤里撒了虾皮和紫菜,鲜得很。
唐俪珩低头吃了一个,烫得嘶了一声,又吹了吹,慢慢吃。
云潇潇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碗里的却没怎么动。
“妻主不吃?”唐俪珩抬起头。
云潇潇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唐俪珩便又低下头,乖乖地吃。吃完了,他放下碗,看着云潇潇:“妻主,我吃好了。”
云潇潇伸手,拿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的汤渍,笑了:“那回去?”
唐俪珩点头,站起身,提着鲤鱼灯,牵着她的手。
两人慢慢往回走,松烟和竹青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上了马车,唐俪珩靠在云潇潇肩上,闭着眼眯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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