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听了肯定要多想。
不如先瞒着。
伏盈接受了这个说辞。
她双手抱膝,沉思片刻,提起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席子白吸我的精神力是怎么回事?”
“他是污染物。”
“!!!”
谢青竟然知道!
伏盈连忙追问:“污染物不是被感染的人类和虫族吗?席子白明明还有理智,为什么会是污染物?”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困惑。
也是对金手指的最大质疑——说谢青是大女主,她信;说大皇子是虫族,她信;但席子白是一个理智尚存的人,他到底是怎么成为了中度污染物?
以前伏盈不提。
谢青不会说。
但她现在提出来,又露出了如此渴望解惑的眼神。
谢青没有任何理由隐瞒,接下来说出的话完全超过了一个贫困生应有的认知:
“污染物分为低级、中度、高危三种。”
“你刚刚说的那一类,是彻底丧失了理智的高危污染物,是成为了人类和虫族之外,暂没有入册的第三类物种。”
“它们集中分布在已经沦陷的污染星,但这并不代表正常的星球上没有污染物。”
“就比如帝国主星,或许早就被仍然存有神智的中低级污染星占领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伏盈毛骨悚然。
她默默地往谢青的脚边挪了挪,仰头询问:“那他们都是因为什么被感染了?”
谢青没有回复。
她俯视着坐在自己脚边的女孩,唇角微微上扬:“这个人类暂时还没有研究出来。”
那岂不是是个人都有被感染的概率!连待在帝国主星都没办法获得绝对安全!
“别怕。”
谢青蹲下来,伸手抚摸着伏盈吓得惨白的小脸。
“你不会被感染。”
好凉的手。
伏盈主动用温热的脸蛋蹭了蹭,试图将温度传递给对方:“嗯,我不怕。”
这种完全找不出源头的事情,现在也只能白担心。
好温软的触感。
谢青的手指在滑过伏盈的脸颊时,突然想起不久前舔舐走的那滴泪珠,带着人类独有的咸湿。
再试试呢?
舔一舔。
谢青的目光长久地凝视着那一块皮肤,眼神变得幽深之前,听见了伏盈新的好奇:“谢青,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之前生活的星球,离污染星很近,见过不少人类被感染的过程。”
虽然谢青说得风轻云淡,但伏盈还是品出了几分艰辛。
果然。
大女主的背景经历都如此艰难,但也更早地接触到了世界的真相。
日后肯定会飞黄腾达!
那她这个“小跟班”说不定也能鸡犬升天!
伏盈嘀嘀咕咕道:“谢青,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对不对?”【小跟班干什么呢?老是强调这个事,是不是道德绑架? 】
【朋友是需要一起成长的,小跟班最好学会独立行走,否则迟早会被抛弃。 】
伏盈看见了。
但她刚认识到这个世界的阴暗面,二次进化带来的安全感仿佛一场泡影,一触即碎,此刻又陷入四面楚歌的畏缩之中。
只好厚脸皮当做没看见。
谢青这次没有立马承诺,而是没头没尾冒出一句:“跟谁都是一辈子吗?”
伏盈一头雾水:“什么?”
一辈子。
这个词伏爹提过——朋友之间能持续一辈子吗?人这辈子最亲密的人,还是子女和伴侣。
他是无意间感叹。
谢青其实没理解,但她记在了心里,此刻突然开口:“你和未婚夫也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伏盈:“”
这两个词到底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
不论是做朋友还是选对象,她永远都看不上席子白。
“我不可能跟他一辈子!”伏盈断然否决,“不对,我已经把他踹了!”
没错!
虽然父亲那边还不敢得罪席子白,但在伏盈这里,她已经单方面将这个人踹掉了。
什么订不订婚!
席子白掩藏污染物的身份接近伏家,说不定一开始就是打着吸干她精神力然后吃绝户的主意!
“我们才是一辈子?”
伏盈把这句反问当成了陈述句,猛猛点头:“没错!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谢青笑了。
漂亮的五官透出一股勾人心魄的魅感。
伏盈看得两眼发直,头脑发晕,精神力悄然沸腾,差点忘记了呼吸。
更没发现五指指缝被缓慢扣紧。
谢青的声音仿佛在安抚她灵魂深处的不安和畏缩——
“别怕,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