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张松溪见他虽然伤心,但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欲言又止,只是眼中仍有担忧。
最终,他也只能拍了拍殷梨亭的肩膀,沉声道:
“值此关头,汝阳王府黑手在侧,咱们明日还要上鹰窠顶,你可得打起精神来。若是因为咱们的失察而导致正道同仁受损,那你我便是罪人。”
殷梨亭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四哥放心,我省得。”
……
次日清晨,嘉兴城外渡口。
晨雾弥漫,寒气袭人。
各大门派的高手早已集结完毕,数百名江湖好手肃然而立,个个精神抖擞,兵刃在手,散发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空闻方丈手持禅杖,目光扫过众人,再次沉声叮嘱:
“诸位,昨日的安排,还请各位谨记于心。今日上山,务必小心谨慎,切莫贪功冒进,更要提防有变。”
众人齐声应是,声震云霄。
渡口早已备好了七八条大船,这是各大门派提前联络好的,专门用来横渡南北湖,直捣鹰窠顶。
鹰窠顶乃是环湖诸山之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也是天鹰教的总坛所在。
为首的一艘大船最为宽敞坚固,六大派的核心人物皆在船上。
大船破浪而行,驶向那雾气笼罩的湖心。
空闻方丈站在船头,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山峦,沉声道:
“鹰窠顶被殷天正经营多年,早已是铁桶一般。咱们这么大的动静,天鹰教肯定早就收到了消息,待会儿靠岸后,先看他们的反应。”
“若他们想要凭借地利顽抗,咱们不可给他们布阵的机会。届时,老衲与顾少侠、何掌门三人打头阵,强行冲开缺口,其余人随后掩杀。”
经过昨日顾惊鸿力压崆峒二老的一战,空闻方丈对他的实力已是极为认可,将他视为江湖一流的高手。
顾惊鸿与何太冲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空闻方丈又扬声道,声音传遍周围几条船只: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若天鹰教愿意坐下来谈,咱们也不必赶尽杀绝,更不用所有人一拥而上,只需少部分人随老衲上山即可,其余同道在山下接应,以防万一。”
周围船上的江湖人士纷纷高声呼应。
有了昨日顾惊鸿关于汝阳王府阴谋的提醒,众人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喊打喊杀,多了几分克制与理智。
船队浩浩荡荡,在湖面上拉开一条长线。
众人神情肃然,手按兵刃,时刻提防着可能来自水下或者岸边的袭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这一路行来,竟是风平浪静,连半个天鹰教徒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让众人心中不禁生疑,越发警惕起来。
很快,鹰窠顶已近在眼前。
只见山上丛林茂密,怪石嶙峋,山路蜿蜒曲折,隐没在云雾之中,根本看不清上面的虚实。
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空闻方丈眉头紧锁,沉喝一声:
“靠岸!大家按计划行事!”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都得闯一闯。
大船缓缓靠岸。
一位位轻功卓绝的高手飞身而起,稳稳落在岸边的空地上。
张松溪拉住正欲上前的殷梨亭,低声叮嘱道:
“六弟,记住咱们的任务。你带着其他人守住船只,防备后路被断,千万不可大意,若真动起手来,你们再速速前来接应。”
殷梨亭郑重应是。
许多中小势力的人马也都留在了船上或者岸边接应。
真正上山的,只有六大派的精英高手,以及少数实力不俗的江湖名宿,加起来也不过数十人。
众人刚刚汇合,正准备沿着山路向上攀登。
忽听得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一排排身穿天鹰教服饰的教众从密林中现身,手中强弓硬弩早已拉满,箭头闪烁着寒光,直指众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林中传出:
“诸位,江南风景虽好,但这鹰窠顶可是私人地界。诸位不请自来,未免太不懂礼数了吧?”
顾惊鸿双目微眯,这声音他听过,正是天鹰教少教主,殷野王。
何太冲冷哼一声,长剑出鞘,指着林中喝道:
“天鹰教的鼠辈,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今日我等齐聚于此,只为向白龟寿讨个说法!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
他内力深厚,声音洪亮如钟,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林中传来殷野王的一声冷笑:
“想要人?不妨先回头看看再说!”
众人心中一惊,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湖面上,不知何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