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班淑娴突然身形一个踉跄,控制不住地向后方的椅子跌坐下去。
班淑娴双目圆睁,心中骇然到了极点。
方才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一股极其灼热,霸道无匹的力道顺着酒杯狂涌而来,仅仅只是一闪而逝,自己蓄积在指尖的内劲便如同冰雪遇骄阳般,瞬间土崩瓦解。
她情急之下,本能地想要运功抵抗这股外力。
却没想到,那股灼热劲力竟然在击溃她的防御后,瞬间凭空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一下用力过猛却打在了空处,反而导致她自己失去了平衡,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
就像是班淑娴在递出酒杯后,自己脚底一滑,摔了个大马趴。
何太冲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扶。
就在接触到班淑娴身体的瞬间,他脸色骤变,一股极其强横的余劲顺着班淑娴的身体袭来,他连忙运功抵抗,这才勉强退了一步,稳住了身形。
若非他及时出手相助。
班淑娴这一跤结结实实地摔下去,只怕那把椅子瞬间就会被震得粉碎,她自己也要一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当众出个大洋相。
对方既然没安好心,顾惊鸿自然要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
否则,真当他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了?
见到何太冲将人扶住,顾惊鸿也不以为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笑意盈盈道:
“多谢何夫人赠酒之义!”
班淑娴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惊鸿怒喝道:
“你……!”
但这一次,根本不用何太冲去阻止,她自己便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咽了回去。
她心有余悸,惊疑不定地看着顾惊鸿。
方才那一瞬间的交锋,顾惊鸿体内喷薄而出的内力,简直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虽然只是管中窥豹,得见一角,但也足以让她清醒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泛泛之辈。
那些江湖传闻不仅不虚,甚至还保守了,这少年的真实实力,绝对在他们夫妇二人之上!
她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忌惮。
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狠狠地甩开何太冲搀扶的手,黑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何太冲满脸尴尬,但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在场看得最明白的一个,而且亲手接了班淑娴一把,深知这其中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波折。
他暗暗骇异:
“这小子的内力竟然还在夫人之上?!两年前在江南鹰窠顶时,他绝对没有这般深厚的功力。莫非这短短两年间,他又遇到了什么奇遇不成?”
一时间,他对顾惊鸿的重视程度瞬间再拔高。
再看顾惊鸿时,眼中便没了之前的轻慢和自大。
他无奈惊觉,自己现在唯一能胜过对方的,恐怕也就只剩下昆仑掌门这个身份了。
其余众人则是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他们大多功力尚浅,根本看不明白其中的凶险门道。
只看到班淑娴突然自己跌了出去,被何太冲扶住后,脸色便变得铁青无比。
虽然看不出门道,但从班淑娴那难看的脸色上也能猜出个大概,只怕刚才两人在暗中交手,而且班淑娴吃了亏。
一时之间,众人都觉得心惊肉跳,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生怕惹火烧身。
唯有朱长龄隐约看明白了几分。
但也正因为看明白了,他心里才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班淑娴的功力何等深厚,竟然会在这小子手里吃这么大的亏?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他心中不可遏制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嫉妒来。
若是自己也能有这般天赋,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有家不能归的悲惨地步。
众人各怀心思,心惊肉跳。
此刻谁也不敢轻易开口当这个出头鸟,当生怕稍有不慎便惹怒了班淑娴。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席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顾惊鸿却仿佛没事人一般,自顾自地夹菜品酒,神态悠闲。
何太冲如坐针毡,连忙给朱长龄使了个眼色。
朱长龄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来,拱手赔笑道:
“何掌门,何夫人,顾少侠。在下不胜酒力,这便先行告退了。”
其余人见状,如蒙大赦,也纷纷有样学样地起身告辞。
很快。
宽敞的厅堂内,便只剩下了顾惊鸿、何太冲和班淑娴三人。
刚才的事情,三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装腔作势。
班淑娴脸色变幻,沉声冷哼道:
“顾少侠,好深厚的内力!是我眼拙了!”
顾惊鸿神色平静,淡淡回敬:
“何夫人这一手暗劲功夫,也同样不凡。”
他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