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总是欢快地笑着、说话从不费劲的蓓斯妮，此刻用最直白的方式说出了最柔软的话。

真实不像她。克莱门汀眨了眨眼。

然后，≈ot;噗嗤≈ot;一声。

她笑了出来，实在，戏谑却又柔和。

她抬手捂了捂嘴，笑容还是从眼睛里满溢出来。

≈ot;真是的……≈ot;她摇摇头，声音里也带着笑，≈ot;突然说这种话，犯规了吧？≈ot;

她往前一步，走到蓓斯妮面前，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就像平时偶尔拉住她那样。

≈ot;既然你这么说了，≈ot;克莱门汀歪了歪头，栗色马尾跟着一甩，≈ot;那我下周一幻术课的作业，你来帮我看看呗？塞拉斯老师说我的光折射原理部分还有点问题，老是构型不稳定。≈ot;

蓓斯妮怔了一下，随即眉毛挑起来。

≈ot;才不要。≈ot;她立刻回答，嘴边的笑还不争气地挂着，≈ot;你自己好好复习课本。≈ot;

她顿了顿，看着克莱门汀脸上那点假装出来的失望——和藏不住的得意，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ot;不过……如果你真的、特别、真诚地请求我帮忙的话……≈ot;

她故意说得很慢，还学着克莱门汀的样子扬起下巴。

≈ot;我倒是可以抽空&039;亲自&039;辅导你一下。≈ot;

≈ot;哦？≈ot;克莱门汀眼睛亮了，≈ot;怎么个真诚法？≈ot;

≈ot;比如……≈ot;蓓斯妮故作思考，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ot;比如你说：&039;蓓斯妮大人，请帮帮我这愚钝的学生吧，求求你了&039;。≈ot;

≈ot;想得美！≈ot;克莱门汀笑着松开她的胳膊，在她肩膀上推了一把。

≈ot;哈哈哈！≈ot;旁边的伊泽菈已经笑得直不起腰，≈ot;你们俩太好笑了！不过蓓斯妮刚才说的，我也一样哦！你们也是我的家人！≈ot;

普莉希拉站在一旁看着她们闹，露出一个很浅的笑，走上前，拍了拍蓓斯妮的肩膀。很轻，收回来的时候却慢了半拍。

≈ot;嗯。家人。≈ot;她说的时候看着蓓斯妮的眼睛，小声道，≈ot;不过，不管是谁，只要自惭形秽就能让你好好辅导吗？≈ot;

≈ot;噗——希拉，你说什么呢？！≈ot;伊泽菈笑着扑过来拉住普莉希拉的胳膊，像是想把她从脱轨的思路里拽出来。

≈ot;我……就是开个玩笑。≈ot;普莉希拉眼睛瞥向旁边，压着不太听话的表情。

阳光西斜。庭院里的阴影拉长了一截，暖意沉下去，初秋傍晚微凉的温柔便替了上来。

四个女孩没再停留。她们并肩走上碎石小径，深靛蓝色的制服外套在风里轻轻摆动。笑声和话语断断续续飘散在空气里。关于下周的课，关于晚饭后要不要去镇上新开的甜品店买泡芙，关于周末的安排。

她们的身影被身后长长的影子追着，慢慢走向主楼的拱形大门。门廊下的石柱投下浓重的阴影，她们走进去时，身上还沾着庭院里带过来的、最后一点阳光余温。

下课铃响过后，雨落了下来。

几滴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等四个女孩走出主楼大门、站在门廊下抬头望天时，深灰色的云已经密密实实封住了整片天，雨变成连片的银色帘幕倾斜冲刷着大地。庭院淹进了水淋淋的影子里，几座楼的尖顶都看不见了。泥土的凉气裹着一点生腥，从外面涌进来。

≈ot;糟糕。≈ot;

普莉希拉松开抱着书本的胳膊，让它们全滑到左手揽住，右手伸进挎包深处摸索。

≈ot;我带了防雨斗篷。≈ot;

她掏出一件折叠整齐的深灰色斗篷，一抖就舒展开来，有防水涂层。

≈ot;我也带了。≈ot;克莱门汀从深蓝色单肩包的侧袋里取出斗篷。

蓓斯妮看看她们手里的斗篷，又低头看看自己。她今天背的是个小斜挎布包，装几本笔记和笔就满了，大部头都放在储物柜里。她摸了摸口袋，摊了摊手。

≈ot;我……忘带了。≈ot;

旁边的伊泽菈反应更大。她≈ot;啊≈ot;了一声，往后缩了缩。

≈ot;我也是！我、我早上出门时觉得今天天气明明很好的！≈ot;声音高了半截，像在跟老天爷较劲。

雨水打在门廊前的地面上，溅起的水花已经湿到了最底层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