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离开之后,他又派了两个人在电视台附近守着,想看看李娟会不会出现,那个戚姓员工是否有异常表现。
楼川手指轻敲桌边,有一点他想不通,于是问:“既然简丹丹愿意用自己转移了那些人的注意,你为什么不趁机来警局报案,而是选择转移尸体?”
李娟抬眸扫了眼对面的警察,难得的,楼川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紧张。
她动作缓慢地握住手边的纸杯,握在掌心中感受着温暖的踏实,斟酌好了措辞才开口:“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作为一个媒体人,我很清楚舆论压力的重要性,它能推进警方的调查速度,也能让这件事获得持续关注。”
李娟紧跟着抛出了一个问题:“是一条结案通告带来影响力大,还是一起轰动全国的大案影响力更大呢?”
“警官,我相信你们已经看到答案了。我不否认这么做是错误的,但cu里那么多群聊组,多达百万的下载量,无数女孩受害,我就算把自己搭进去,也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人尽皆知!”
她不希望两位女性的辛苦被白白浪费,也不想看着群聊里的女孩继续被称为“奴隶”。
丹丹和那位叫向阳的律师,用自己的生命铸成警哨。
最后,由她来吹响。
“你还是不信任警方。”楼川眉头蹙起,他在意的不是这份不信任,而是李娟这么做,赌的成分太大。
她如何保证自己的计划能完美实施?
车可以租,万一苗伦他们临时回来了呢?万一台风没有让工地停工呢?万一埋尸到一半,就被人发现了呢?
这个计划处处是雷点,李娟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
楼川沉声继续问:“753号大棚的位置是谁告诉你们的,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李娟将脸侧的发丝捋到耳后,语气不卑不亢:“丹丹和我说的,她把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事都告诉我了,计划是我提出的。我不怕风险,万一被发现,资料都在文卉那里,她会以失踪的名义报警,让警察介入调查。”
楼川胸腔内蹿起火苗,职业素养令他保持沉稳,“你这段时间住在哪里?”
李娟:“电视台的地下车库,转移尸体时穿的衣服、鞋子,我都留着,在里面。”
她需要保留证据,才能留在警方的视野里,以此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闻言,楼川朝墙上的单向镜递了个眼色,示意警员派人过去看看。
而后他继续发问:“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发视频,你可以早几天来警局的。”
如果能早一些,或许警方能把简丹丹保护起来。
“我想的!”
李娟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终是无奈地深吸了口气,脸颊因牙关紧咬而微鼓,别在耳后的发丝又开始松散地垂下。
“把尸体埋到工地后,他们好像很快发现了。我感觉到有人在找我,家门口、公司附近,多了一些我没见过的人。所以我带着全部证据躲到了地下室,哪儿都不敢去,手机也不敢开。是今天警察找到电视台,文卉偷偷告诉我,门口那些人估计是怕被发现,临时撤走了,我才趁机跑出来的。”
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她已经不怕死了,但没看到那些人罪有应得,她真的不甘心。
楼川拿着热水壶起身,重新给李娟倒了一杯,俯身放在桌板上,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我明白你这么做的用意,但这是在犯罪,你和简丹丹的上下级关系不是不怎么样吗,愿意为了她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李娟盯着面前的杯子,直到涟漪平静,才哑声重新开口:“我不是个好领导,脾气差,爱骂人,独断专行。简丹丹呢,是个好学生,但学校里的成绩无法决定一个人的工作能力。进了电视台,她一直改不掉学生思维,循规蹈矩,推一下动一下,我看着着急!”
“但,丹丹是个好苗子,我想培养她,所以总把她带在身边。其实她也知道,私底下和我说‘娟姐,我会努力的’。她辞职的时候,和我商量过,说她要追踪报道的事得花很久的时间,可能没法来电视台。”
李娟看向面前的警察,突然苦笑了一声,眼中有泪光闪烁。
“我当时脑子一热,说……你一个实习记者还追踪报道,老老实实上班才是你现在最紧要的事”
她揩去了眼角滑落的泪水,顺势再把头发抚到脑后,却还是无济于事,多日没洗的短发粘腻,不听话地全部坠到眼前,遮挡住了所有视野。
她烦躁不已,表情逐渐扭曲,“丹丹说,不是这样的,她学新闻的初心,不是为了当个普通牛马。其实她当时和我说过cu,我……我说这种软件没什么报道的必要,估计过两天就被封禁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为什么?我当时要否定她,如果那个时候我听进去了,她就不会……”
楼川追问:“所以你真的不知道简丹丹在哪里?”
李娟说话时不停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希望她安全!她临走前的最后一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