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赶路的时候,谢久白几乎不说话。
喻连跟他说,他们两个成婚知道的人不多,因为他拜了一名仙宗长老为师,但长老云游四方,所以他几乎是谢久白养大的,外面不少人传他们才是师徒。
当时谢久白脸色很难看:“那我们岂不是养父子?”
比师徒好到哪里去了?
喻连为了编瞎话也是拼了,强调:“没有确认收养关系就不是养父子。”
谢久白冷着脸:“他——”
喻连怒道:“不许你骂他!”
谢久白扯唇:“他可真是个好东西。”
喻连竖起食指:“也不可以阴阳怪气。”
谢久白发出一声讽笑。
喻连:“……”
师父,十九岁的你天天骂你,真的很难搞。
清心池三日后才可进,在这里住三日,当然得先收拾一下东西。
喻连跪坐在蒲团上,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拿着拿着,谢久白从身后揽住了他。
这是个半抱的姿势。
谢久白:“还有三日。”
清心池进了后,心魔尽除才能出来,也就是说,他还能再陪喻连三日。
然后,那个老东西就回来了。
喻连往后轻靠在谢久白怀中,轻轻嗯了声,他抓着谢久白的手指把玩。
谢久白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喻连自然而然仰颈看他,谢久白又低头亲吻了他的颈侧,亲完,微凉的鼻尖抵在喻连耳廓上。
其实算上失忆那天,加上路上彼此互动很少的四日,到今天,他们才做了六日夫妻。
在路上的时候偶尔有休息时间,他们会避开玄甲卫一众,到无人的河边、树下,交换一个吻,或者就那样静静的拥抱一会儿。
不知道亲了多少次,到现在他们彼此都好像很习惯了,像一对真正的,刚成婚不久,时时刻刻都想黏在一起的夫妻。
越甜蜜,喻连心里就越不舍,越苦涩。
谢久白下巴压在他肩膀上,低声问:“你想他吗。”
喻连:“想他。”
谢久白:“等我离开,你会想我吗?还会记得我么。”
清浅的光穿过繁茂的空无花树,玉兰似的浅淡香气幽微弥散,窗棂侧影和树影斑驳落在古朴僧舍内。
悠然晃动的光斑爬上了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衣摆。
喻连被谢久白从后面抱着,神色怔松:“我会想你的,也永远不会忘记这几日时光。”
谢久白薄唇紧抿,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喻连,他心脏就蓬勃着难言的酸涩。有很多个瞬间他都想不去清心池了,就这样活着,彻底掌握这具身体的灵力、法诀,完完全全取代未来的自己。
但是……
不可以。
喻连说,现在修仙界在围剿落冥教,未来的自己是仙宗仙尊,也是修仙界的定海神针。
修仙界没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没有未来的他。
而且就算不入清心池,记忆终有恢复的那天,他也终有消失的那天。
千年记忆,吞没他短短十九年的人生,轻而易举。
谢久白:“可以跟我讲一讲你们吗?讲讲你们的从前,和成婚后的日子。”
从前啊。
喻连:“我是被你捡回仙宗的。有记忆以来,我就很喜欢缠着你,我的伴生之火却不喜欢你。”
“伴生之火。”谢久白没看到过,“在哪。”
喻连这几日没让火老大出来,他跟师父做夫妻的消息还是太刺激了,他怕火老大受不了怒火冲天对谢久白大打出手。
“在我体内呢。总之,你很疼我,照顾我,我从小就吃你做的饭,所以那天你说你不会做饭的时候,我很惊讶。”
谢久白说:“我做了。”
“嗯嗯,烤馒头干也很好吃。”
“……”谢久白说,“其他的我也会学。”
喻连跪坐的双腿伸直,放松地躺到谢久白怀中,“还要不要听了?”
“要。”
喻连就从他小时候讲到长大,小时候趣事很多,这样一讲,就讲到了落日黄昏,他看不见他身后的谢久白眉眼变得很温柔,跟随着他的讲述,慢慢在脑海中勾勒出他长大的轨迹。
可当讲到那所谓成婚后的日子的时候,喻连慢了下来。
因为那是假的,根本就没有。
这也没关系,他可以编:“成婚后,我们…嗯……我们离开仙宗,在一个偏僻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建了个小竹屋,就过着凡人夫妻那样的生活。”
“他做饭,我打下手,偶尔去集市买菜买肉,遇见邪修顺手除掉,匡扶正义。他还会摘很多花送我,扎成一小束,特别好看。”
“他还会舞剑给我看。”
越说越短,越说越磕绊。
喻连已经把他能想到的、从各处听来的那种很甜蜜的事情全说了,可是一点细节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