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
张临摸摸鼻子,被萧绮骂了一顿面团似的依旧带笑,左右瞧瞧,他又对宋诏道:“宋大人,我看明日我也能和你一同前去藏书阁了。”
“这宫中无论谁掌权……与我们作用不大,日子得过且过,天塌不了。宋诏,你说是不是?”
宋诏沉默不语,他瞧着萧绮狰狞的面目,仿佛笼罩了一层名为厄运的阴影。这阴影从宫墙之中生长出来,侵蚀着魏朝的文武百官。
“张临,若是天塌了,你当如何?”宋诏问道。
张临八百辈子没想过这个问题,嬉皮笑脸道:“天塌了还有萧将军与宋大人顶着。这……能者多劳,两位前辈多多担待。”
宋诏瞧着笑起的同事,不由得皱眉,若说做官做官,人人都想做官。有的官员是世袭而来,像卫家三代财富倾朝,在朝中也不过是个求稳的手段,几乎不管朝事,凡事只负责出钱。有的官员如张临这般,出身优越,在朝中低调不问世事,一旦牵扯到利益纷争立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狡猾聪慧明哲保身。有的贫民出身受提拔而来,做官便是为了勾结党派,丰厚自己的羽翼从而完成家族迁跃。
当真能愿意为百姓考虑的少之又少,甚至方才张临说的也不错……若是陆雪锦处理朝政,显然比许多昏官要合适的多。
话虽如此,古往今来,僭越便是僭越,此底线一旦被践踏,王朝也会随着朝向不知名的漩涡之中。
他在这场局势之中终究输人一等。无论是主君的心、臣子的朝向,还是反击的手段,全都处于劣势之中。唤不起主君,他便是梁上飞燕,偶尔叫唤两声,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甚至偶尔他瞧着那些为魏宫增添砖瓦的宫人,都比他要有意义的多。
“哎!宋大人,你看看……何苦愁着一张脸。你呀,莫要太操心了……今日要不要去凤鸣台听曲子?”张临问道。
宋诏婉拒了,“不必了,多谢张大人关心。”
他告别了一众群臣,前往了藏书阁。
今日下雪,藏书阁外的花池覆盖了厚厚的积雪,只有石头边缘露出来。在那里,倚靠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少女撑着伞在花池边缘,不知道在花池边等了多久,脸冻的通红,在原地跺脚。
他视线稍稍顿住,瞧见他,那陆雪锦身边的丫鬟立即装模作样地背过身去,假装不看他,假装不是为他而来。
藤萝藤萝。大魏奴隶买回都随主姓,便唤作陆藤萝。
……
离都。
此时天晴回暖,乌云都朝着北处飘了去。
艳阳天笼罩着整座大地,离都率先见到了春天,那粉红的枝芽从泥土里钻出来,冒出一簇簇的脑袋,争先恐后地争夺着空气与露水。
胡王宫中的窗户繁复华丽,其上有格桑花、山茶,狐狸与兔子的金纹钩织在一起,形成了漂亮的万花筒图案,太阳光通过这些图案一层层地透进来,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慕容钺在漂亮的花窗前,他身上的纱布悉数拆了去,人瘦了一大圈,瞧着单薄而消瘦。
他灰色的眼珠瞧着飞鸟掠过树木,皮肤留下来伤痕的残影,不知看窗外看了多久,视线追着云彩而去。
俊隽熠辉,明珠生艳,冰冷阴郁,清弱生幽。
“九殿下,该用膳了……”蓝月在门外道。
日复一日,慕容钺不知在窗前停留了多久,瞧着那漂亮的花窗,像是一具漂亮没有灵魂的娃娃,一动不动地枯萎地在窗前凋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