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哪管这个,嘻嘻哈哈地抱团拦他。两个从后头一把搂住孟渊的腰,另一个瘦高个儿则泥鳅似的钻过去,冲到石桌前,端起给孟渊的那碗臭豆腐,夹起一块就塞进了嘴里,眯着眼嚼了两下:“嗯!就是这个味儿!香!”
孟渊被箍得动弹不得,急得直跺脚:“齐铭!你个馋鬼!”眼看着齐铭筷子不停,又往嘴里送了一块,他只好放软了声音央求,“齐哥!齐大善人!给我留两块…留两块……”
一旁的老穆看着几个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子没正形地闹腾,不由摇头笑骂了一句:“出息……”
“诶,穆头儿,”那齐铭忙扭头嬉皮笑脸道,“您这有亲亲徒弟孝敬着,我们几个穷小子,可不只能跟着孟儿沾沾光喽!”
孟渊这会儿已放弃了挣扎,翻着白眼,任由他们三个轮着一人吃了两块,这才把个碗底还给了他。他愤愤地夺过碗,心想幸好让赵师弟捎的是大碗的,赶紧塞了一口臭豆腐进嘴里,那外酥里嫩的美妙滋味,总算稍稍抚慰了他受伤的心。
等他把碗里最后一点碎渣和汤汁也扒拉干净,这才抹了抹嘴,对着那三个抢食的人愤愤道:“穷个屁!前几日刚发的镖利都喂狗了不成?一个个钱袋子捂得比谁都紧,是都攒着娶媳妇呢?”
他们几人前几日刚跟着周总镖头押完一趟重镖回来,是替县城“福隆钱庄”的分号往府城总号押送头一季的银锭子,这趟差事紧要,镖利抽成也厚实,每人到手可都不少。
“我看是孟儿你自己想媳妇了吧?”齐铭占了便宜还不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笑嘻嘻地盯着孟渊继续贫嘴。
“诶!诶!”赵文进看他们又要拌起嘴来没完,连忙笑着岔开话题,“几位师兄,说正经的。明儿个安阳镇那边有大热闹!他们镇上的吃食行会在集上弄了条‘美食街’,一连三四十个摊子,都是卖各色吃食的,连醉月楼那样的大酒楼也支了摊子呢!”
他见众人都有些兴趣,又接着介绍道:“还搞了个什么‘寻味图’的新奇玩法,集齐了不同摊位的印章能换彩头。明儿个正逢大集,肯定热闹得很,咱们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人潮
孟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去!当然去!听着就好玩!都有些什么彩头?”
“这……”赵文进挠挠头, “我也没细问,不大清楚……”
一旁的齐铭“啧”了一声:“急什么?明儿个去了不就知道了?这会儿问明白了,到时候还有啥惊喜?”
孟渊立刻眯起眼, 狐疑地看向他:“你也要去?昨儿个你不是还说…要回家看看么?”
“齐师兄家…不就在安阳镇上吗?”赵文进有些迟疑地接话。
“孟儿啊……”齐铭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受伤表情,捂着胸口, “连刚进镖局的小师弟都记得我家在哪儿, 咱们朝夕相处……都两年零三个月了, 你到现在还记不得……诶,我这心呐……”
“滚滚滚!”孟渊一看他这做派就上火,“你…你别又来这一套恶心我啊……”
听到“恶心”两个字, 齐铭眸色微微暗了一下,随即又挂上那副混不吝的笑,正想再呛回去, 忽见一旁的赵文进清了清嗓子, 站起身朝他们身后规规矩矩喊了一声:“总镖头好!”
孟渊一个激灵,也赶忙跟着站起来, 还偷偷把面前的空碗往旁边拨了拨:“师…师傅……”
“嗯。”周总镖头背着手, 从后院月亮门那边慢慢踱步过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都挺闲呀?没事儿干了?没事干给我练功去!看看你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嬉皮笑脸, 哪有半点镖师的稳当样子!”
齐铭、孟渊几个立马“呼啦”一声作鸟兽散,转眼就跑没影了。周总镖头瞪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哼了一声,这才转过来,对着老穆抬了抬下巴:“走吧, 老穆。”
老穆抹了把嘴,起身对赵文进嘱咐道:“我跟总镖头出去办点事,今儿个你把库里剩的那些陈年标单归置整齐,按年份摞好就成。”
“知道了,师傅。”赵文进连忙点头应下,起身送他们到门口。老穆临出门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儿个放假,记得晨练完了再出门,天黑前务必回来,在外头安生些,莫要惹事……”
“行了行了,老穆啊,”周总镖头回身,笑着拍了拍赵文进的肩膀,“文进这么让人省心的孩子,哪儿用得着你这么啰嗦!回去吧,把交代的活儿干好就成,千万别跟你那几个没正形的师兄学。”
“哎!”赵文进目送两人出了镖局大门,这才转身回到院里,把石桌上两个空碗拿到伙房刷洗干净收好,之后便去账房那头,接着整理那些积了灰的旧镖单去了。
转天一早,赵文进照旧跟着众人晨练完,也顾不上吃早饭,只匆匆洗簌一番,便和约好的齐铭、孟渊两人,急匆匆朝安阳镇那边赶了。
紧赶慢赶到了安阳镇上,天色已经大亮了,齐铭熟门熟路在前头带路,引着往东边的集市方向走。
孟渊和赵文进都是头一回来安阳镇,

